2016年,山东潍坊一名55岁的精神病患者,徒手盖起了一座“七层小楼”,他看着自己的“杰作”很是开心,他认为这样弟弟回来就可以娶媳妇了。
胡光州家里一共兄弟三人,父母很早就过世了,作为大哥的他,早早地,便扛起了养家的担子,而早年外出打工的经历,让他落下病根,精神状态一直不太稳定。
父母离世的时候,三兄弟都还没有成年,胡光州作为家中长子,主动扛起了所有生计。年纪轻轻就跟着同乡外出进工地干活,搬砖、和水泥、扛建材,全是体力重活。工地上食宿简陋,受伤也得不到及时医治,常年的劳累加上无人倾诉的压力,他的精神状态慢慢出现问题,没办法继续在外务工,只能独自回到老家留守。
两个弟弟长大之后,各自外出闯荡,平日里忙于生计,回家探望大哥的次数屈指可数。胡光州独自守着老宅子,日常清醒的时候不多,可心里始终记着一件事,弟弟年纪越来越大,始终没能成家。在他仅存的认知里,弟弟找不到对象,就是家里没有体面的房子。
从萌生建房的念头开始,胡光州没有找任何人帮忙,也没有申请建房审批,没有施工图纸,没有吊车搅拌机这类工具,全靠自己一双手一点点搭建。建房用的红砖,大多是他走街串巷捡拾拆迁遗留的废弃砖块,水泥和细沙是他一点点攒下微薄的补贴分批购置,所有建材运输,都是他用小推车一趟趟来回推送。
早些年在工地务工,他只粗略看过工人建房的流程,根本不懂地基加固、承重配比这些专业建筑知识。周边邻里看到他天天埋头砌墙,都过来劝说,这样凭空往上堆砌楼房,地基松软,层数越高危险越大,根本不能住人。胡光州听不进去旁人的劝告,每天准时开工,从清晨忙到傍晚,数年时间持续施工,硬是堆砌出七层高度的楼房。
这栋小楼没有规整的户型,墙体歪斜扭曲,没有安装正规门窗,外墙没有抹灰装饰,整体结构摇摇欲坠,不具备任何居住条件。但胡光州每天都会围着楼房转圈查看,脸上带着满足的神情,碰到路过的乡亲,都会重复说,等房子收拾妥当,弟弟回来就能靠着这栋房子娶妻安家。
在外漂泊的两个弟弟偶然回乡,亲眼见到大哥独自建起的危楼,当场红了眼眶。他们清楚大哥这么多年过得孤单,患病之后依旧惦记着兄弟的婚事,这份长兄如父的情谊,压得他们心里格外愧疚。
村镇管理部门工作人员上门核实情况后明确,这处建筑没有办理任何建房审批手续,属于私自违建,再加上七层楼房缺乏稳固地基,随时存在坍塌风险,必须进行拆除整改。考虑到胡光州的精神疾病特殊情况,工作人员没有采取强制手段,多次上门耐心沟通。
胡光州始终不肯接受拆除安排,反复强调这是给弟弟准备的婚房。他的两个弟弟主动留下来配合工作人员处理后续事宜,同时日夜陪伴开导大哥,跟他讲明房屋的安全隐患,还商量兄弟三人共同出资,为弟弟置办安稳的住处,也轮流承担起照料胡光州的责任。
这件事当年在本地流传开来,不少人为之动容。胡光州的精神时常混沌不清,失去了正常生活的能力,却牢牢守住了兄长的本分。年少失去双亲,独自拉扯弟弟长大,哪怕自身深陷病痛,心心念念的依旧是亲人的终身幸福。
这一栋没法入住的七层危楼,在外人眼里只是一堆无序堆砌的砖石,在胡光州心里,却是自己能为弟弟付出的全部心血。建筑本身没有实用价值,里面承载的手足亲情却格外真切。
现在不少兄弟姐妹长大成家之后,各自组建新的家庭,慢慢疏远生疏,互相计较得失。反观胡光州,即便被病痛困住心智,也从没放下过身为大哥的责任。疾病打乱了他正常的人生轨迹,却没能磨灭骨子里最质朴的亲情羁绊。
事情收尾之后,两个弟弟不再长期在外漂泊,定时回乡照看胡光州,补齐了多年缺失的陪伴,兄弟三人重新凑在一起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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