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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进最后做到多大的官?54岁的范进中举后,不久又进京参加春闱,中了进士。还与点他

范进最后做到多大的官?54岁的范进中举后,不久又进京参加春闱,中了进士。还与点他秀才的学道官周进再度重逢,此后竟然也算官运亨通。他从京城的七品御史做起,后来也做了一任山东学道。
真正耐人寻味的是,那个五十四岁才熬出头的老童生,后来并没有停在“举人”这个身份上。他继续往上走,而且走得不低,最后到了朝廷中枢,做了正三品通政使。
这个落差很大。前一天还被人瞧不起,家里穷得不像样;后半程却进京做官,出任学道,回朝掌要职。

吴敬梓把这种变化写出来,不是为了夸范进有多能干,而是让人看清功名两个字有多重。他不是没有读书,也不是没进考场,而是一次次落榜,考到头发胡子都白了。
五十四岁还只是童生,这在当时已经很尴尬。改变他命运的人,是周进。
周进到广东主持考试时,看见范进的卷子,起初也没有立刻下定论。后来反复查看,才觉得这老童生并非毫无才气,便把他取进了学。
也就是这一步,让范进有了秀才身份。随后范进参加乡试,中了举人。
也正因为此前压抑太久,他听见报喜后才会失态。那不是单纯的高兴,而是几十年穷困、羞辱、指望,突然一起涌上来,整个人承受不住。
中举以后,范进的身份立刻变了。胡屠户的脸色变了,邻里的态度变了,乡绅也开始上门结交。
这个转身来得太快,快到让人心里发凉。不过,从官场路线上看,中举还不是范进的顶点。
他后来又进京参加春闱,也就是会试,中了进士。进士才真正把他送进官僚体系,之前是有功名,之后才是有资格入仕。
小说里接着写到,范进先授了部属,后来又考选御史。御史品级未必特别高,却是很有分量的京官。
这个位置管监察、纠弹,能向朝廷说话,不是普通闲职。对于范进这样的人来说,做御史已经是一次巨大的身份跃升。
昔日为米发愁的穷书生,如今站到京城官场里,能够参与朝廷事务,这种反差正是讽刺所在。再往后,范进被点为山东学道。
这里最容易被误解,有人把学道直接说成今天的教育厅长,其实并不准确。也正是在山东任上,范进和周进的关系又接上了。
周进当年提拔他,后来托他留心自己的学生荀玫。范进到任后,查到荀玫被取中,也算还了这份人情。
这一笔写得很细,范进不是忽然变成了清官,也不是彻底忘恩的人,他知道周进给过自己机会,也知道自己手里如今有权。恩情、人情、官场规则,在这里搅在一起。
范进最后回到京城,官至通政使。通政使司是朝廷衙门,主要负责奏章、陈情、上传下达等事务。
通政使为正三品,已经不是一般官员,而是中央高官。正三品放在明清官制里,分量很重,再往上就是更核心的高层位置,标题说他位列大九卿之一,与六部尚书同列,讲的正是通政使在官制中的地位。
所以问范进最后做到多大的官,答案很明确:从小说安排看,他最后做到正三品通政使。若从仕途结果看,他确实算官运亨通,远远超过一般读书人。
可问题也在这里,范进的升迁越高,他前半生的窘迫就越刺眼,一个人二十岁开始考,考到五十四岁才被取中,几乎把半生都耗在科举场上。成功来得太晚,也太沉。
《儒林外史》的厉害之处,不在于写范进发疯有多好笑,而在于写他为什么会疯。一个社会把读书人的出路压到一条窄路上,人人都盯着榜单,成败就会被放大到近乎生死。
后来他做山东学道,又点中恩师的学生,这件事也不能只看成简单报恩。它提醒读者,科举不只是考试,也连着人脉、门生、旧恩和官场往来。
范进被制度改变,最后也成了制度中的一环。正三品通政使当然体面,可那体面背后,是几十年被功名拖着走的人生。吴敬梓没有把范进写成单纯的坏人,也没有把他写成励志榜样。
他可怜、可笑,也有一点可悲。一个人靠科举翻身,本身并不奇怪;奇怪的是,所有人的眼光都只认功名,一旦有了名位,过去的穷困和狼狈就像被一夜抹掉。
范进官做得越大,这种讽刺就越深。正因为如此,读范进,不能只笑他疯,更要看见那个时代怎样把人逼到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