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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卡新都桥鱼子西景区 到鱼子西的时候,是上午十点多。 车子在碎石路上颠簸了许

打卡新都桥鱼子西景区

到鱼子西的时候,是上午十点多。

车子在碎石路上颠簸了许久,终于爬上了山顶。推开车门,一股清冽的风迎面扑来,不像黄昏时那般凛冽,倒是带着些高原上午独有的爽朗。空气极干净,吸进肺里,整个人都通透了许多。

山顶很静。几辆车散散地停着,人不多,三三两两的,都站在崖边望着远方。我也走过去,站在那枯黄的草地上——草踩上去软软的,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阳光正好。不烈,暖暖地铺下来,把整个山顶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远处的雪山清清楚楚地立在眼前,一排排的,连绵着,没有一丝云遮挡。那雪山的白,在上午的光里显得格外明净,不像黄昏时那般辉煌灼目,而是温润的、安静的,像一块上好的白玉,静静地搁在那里。

雅拉雪山就在正前方,三角形的山峰棱角分明,雪从山顶一直铺到山腰,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贡嘎在更远处,巍巍地立着,稳重得像一位长者。天是那种极深的蓝,蓝得有些不真实,像是谁拿颜料仔细涂上去的。没有风的时候,整个世界都静止了,只剩下阳光,和阳光下的雪山。

我找了一块石头坐下,就这么望着。

上午的光线是平的,不像傍晚那样有戏剧性的变化。山就是山,雪就是雪,天就是天,一切都坦坦荡荡的,不遮掩,也不刻意。这倒也好。看雪山嘛,不必非要等那惊心动魄的一刻,安安静静地看,也是一种滋味。

旁边有一对年轻的夫妇,带着孩子。孩子大约四五岁,在草地上跑来跑去,一点也不怕高反。年轻的父亲举着手机,对着雪山拍个不停,母亲则在一旁笑。我想,这孩子长大了,大约不记得今天的事,但这照片会替她记着——在某年某月的上午十点,她曾在鱼子西的山顶上,被雪山和阳光包围着。

又有几个年轻人上来了,扛着相机的,拿着云台的,热热闹闹的。他们在一块写着“鱼子西”三个字的牌子前排队拍照,嘻嘻哈哈的,给这安静的山顶添了几分生气。

我站起来,沿着山顶慢慢走了一圈。从这一边看,是雅拉;从那一边看,是贡嘎。四姑娘山也隐隐约约地露了个脸。说是360度雪山观景台,果真不假。转着圈地看,四面都是雪山,都是白的,都是静的,都在阳光下亮着。这种感觉很奇怪——你站在正中间,雪山围着你,像是它们在看一个冒冒失失闯进来的客人。

十一点的阳光渐渐热了起来,紫外线很强,晒在脸上有些刺疼。我看了看时间,该下山了。

走到车边,又回头望了一眼。雪山还是那样,安安静静地立着,和来时一样。我来之前,它们在这里;我走之后,它们还会在这里。我只是一个过客,在某个普通的上午,偶然路过,看了它们一眼。

车子开始往下走,扬起一阵黄尘。鱼子西的山顶在后视镜里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山的褶皱里。

回到新都桥,寻了家馆子吃午饭。坐定了,端起热乎乎的酥油茶喝了一口,才觉得身上有了些暖意。脑子里却还转着那片雪山——白的雪,蓝的天,还有上午那恰到好处的阳光。

心里忽然生出些感激。感激这高原上清冽的风,感激这不早不晚的十点钟,感激那些山,一直等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