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 年深秋,鲁迅在上海街头见一黄包车夫脚被玻璃扎得鲜血淋漓,无法行走。当时鲁迅已患严重肺病,仍不顾病体,与堂弟周建人一起蹲下为车夫清洗伤口、敷药包扎,还塞给他钱让其回家休养。
彼时的鲁迅,已被确诊为肺结核晚期,体重下降至37公斤,时常被剧烈咳嗽困扰,身体极度虚弱,就连美国医生都曾坦言,这样的病情若是欧洲人,早在五年前就已离世。
那天,鲁迅与堂弟周建人一同出门,侄女周晔紧随其后。行至一条僻静街巷时,他们远远看见一名黄包车夫蜷缩在路边,眉头紧锁、痛苦呻吟,左脚鲜血直流,浸透了破旧的布鞋,地上还散落着几片锋利的玻璃碎片——原来车夫不小心踩到了街头的碎玻璃,伤口深可见骨,根本无法站立行走。
鲁迅见状,不顾自身病体,立刻快步走上前,蹲下身查看车夫的伤势,周建人连忙扶住他,轻声劝说他注意身体,可鲁迅摇了摇头,目光紧紧落在车夫流血的伤口上,语气急切地询问伤势。
车夫见是一位面容清瘦、衣着朴素的先生,眼里满是愧疚与无助,低声说道自己还要拉车养家,如今伤了脚,不知该如何是好。
鲁迅没有丝毫犹豫,让周建人迅速找来干净的水和纱布,自己则强忍咳嗽,小心翼翼地托起车夫的脚,轻轻褪去破旧的布鞋,用清水一点点清洗伤口上的血迹和污物,动作轻柔,生怕加重车夫的痛苦。
清洗干净后,他又从随身的包里取出药膏,均匀地涂抹在伤口上,再用纱布仔细包扎好,缠得松紧适中,还反复叮嘱车夫不要碰水、不要用力。
包扎完毕后,鲁迅缓缓站起身,因长时间蹲下和剧烈咳嗽,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身子也微微颤抖,他不顾周建人的搀扶,从口袋里掏出身上仅有的钱,郑重地塞进车夫手里,叮嘱他不要再出来拉车,回家好好休养,等伤口愈合后再做打算。
车夫捧着钱,看着眼前不顾病体帮助自己的鲁迅,热泪盈眶,连连磕头道谢,嘴里不停念叨着“好人有好报”。
一旁的周晔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将伯父的举动深深印在心里,她看着伯父苍白的脸庞和不停咳嗽的模样,又看着车夫感激的神情,那一刻,她读懂了伯父心中的温柔与担当。
后来,周晔长大成人,始终没有忘记那个深秋的街头,没有忘记伯父不顾病体救助车夫的身影,她将这段亲身目睹的经历,详细写入《我的伯父鲁迅先生》一文,用朴实的文字记录下这温暖的一幕,让更多人看到了鲁迅铁血之外的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