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以为穷书生考不上是因为出不起路费,其实真正把人逼死的,不是考试那几天,是十几年寒窗脱产读书没收入。
先说朝廷的账。以清代为例,一场乡试下来花费在一万两到两万两白银之间,会试更高。这笔钱由户部统一拨给各省,涵盖考棚修缮、考官差旅、誊录人员的工食银,还有考生在考场里三天两夜的伙食费。伙食由朝廷包办,不用自己带干粮。所以网上说“古代考生自带干粮啃三天”,至少清代不全是这样——朝廷管饭,而且规格不低,猪肉、鸡鸭、米面都有定额。
地方上也不是一毛不拔。各省乡试经费由藩库出,不足部分由地方州县分摊。有时还会动用盐税盈余、学田租金来补贴。学田是各府州县学府的公田,租给农民收租,租金专门用于教育,比如修缮文庙、资助贫寒生员赶考。阆中川北道贡院能留下来,就是因为当时全省乡试放在那儿办,地方财政顶住了。
但真正的大头在考生自己身上。古代没有义务教育,穷人家孩子要么进族学、义学,要么请先生开蒙,束脩钱不能少。进了县学府学,每年还有岁考,岁考不及格要降等甚至除名,压力拉满。再加上笔墨纸砚、书籍、灯油——林林总总算下来,一个读书人从开蒙到参加乡试,十几年不干活没收入,全家供一个,这才是最大的隐形开支。
所以朝廷不是没拨款,而是管考试可以,管生活不行。那些最终能走完科举窄桥的人,要么家底厚实,要么天赋极高被族人或恩师接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