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汉高祖刘邦也痴迷唱歌,格外偏爱悠扬婉转的楚地歌谣,平日里常常放声吟唱,兴致上来还亲自给曲目取名字,这位征战四方的开国帝王,私下里竟是十足的歌曲爱好者。
(信源:《史记》)
翻开秦汉时期的史料,大家目光大多集中在刘邦起兵反秦、楚汉争霸、建立大汉王朝这些波澜壮阔的大事上。
众人印象里的汉高祖,是善于用人、胆识过人的君主,是在战场上运筹帷幄的统帅,却很少有人留意到,这位半生都在戎马生涯中度过的帝王,有着十分生活化的爱好,那就是演唱楚地歌谣。
刘邦故乡在沛县,此地自古属楚文化范围。年少时,楚歌就融入他的生活。秦王朝统治时,他和乡邻一样劳作之余哼唱本地歌谣,婉转曲调与质朴词句陪他度过早年平淡困顿时光。
这自小养成的喜好未因身份转变而消失,后来起兵征战四处辗转,稍有空闲他仍会唱熟悉的楚歌。
诸侯逐鹿天下时,军营氛围紧张,将士们每日操练备战,人心紧绷。刘邦身处军营,会唱楚歌舒缓情绪。楚歌曲调柔和、有乡土气息,与军中战歌不同,歌声响起,能让他和身边人暂时放松。那时他只是一方势力首领,唱歌出于喜爱,无附加用意,随性自在。
楚汉相争进入白热化阶段,两军对峙多年,局势跌宕起伏。垓下之战是决定天下归属的关键一战,刘邦联合各路大军,将项羽的楚军重重围困在垓下大营之中。
此时的楚军兵疲粮尽,身处绝境,军心涣散。刘邦阵营中有人提议,利用楚地歌谣瓦解对方士气,这个想法恰好契合了刘邦对楚歌的熟悉。
一时间,包围圈四周楚歌连绵,歌声传入楚军营地。楚军士兵多来自楚地,听到乡音,纷纷思乡落泪,斗志渐消。这就是有名的“四面楚歌”,而这场影响战局的歌声,根源与刘邦常年喜爱楚歌有关。他深知楚歌蕴含的故土情怀,也清楚其对楚地将士的影响力。
击败项羽、平定天下后,刘邦登基称帝,定都建立大汉王朝。他身居皇宫,昔日战友分散各地,朝堂礼仪森严,每日处理繁杂政务,在乡野、军营随性高歌的机会变少,但他仍喜爱楚歌。处理完政务或举办宴席招待臣子、宗亲时,兴致高昂的刘邦仍会当众唱楚歌。
定都一段时间后,刘邦回沛县。同乡亲友、邻里百姓相聚,全城热闹。他设宴邀故旧饮酒欢聚。酒酣时,征战往事涌上心头,刘邦起身击筑,吟唱新作《大风歌》。此歌具楚歌风格,是他多年喜爱楚歌的延续。
除了即兴吟唱,刘邦还会主动接触各类楚地曲目。遇到风格别致、曲调优美的歌谣,他不只是单纯传唱,还会花费心思为这些歌曲拟定名字。
在当时,民间歌谣大多依靠口口相传,很多曲目并没有固定的名称,人们只会根据传唱的内容简单称呼。刘邦凭借自己的喜好和理解,结合歌曲的曲调、意境或是传唱的场景,为其定下专属名号。
他身边的近臣、乐师常搜集各地楚歌进献。刘邦拿到新曲目,先聆听、哼唱熟悉旋律,若觉得歌曲意境动人、传唱度高,便认真斟酌名称。命名无统一规矩,全凭他当时感受和想法。他命名的楚歌,部分在宫廷流传,部分随人员流向民间。
宫廷乐官会根据刘邦喜好整理、改编传统楚歌,改编后的曲目会第一时间呈送给他品鉴。刘邦逐一试听,遇到中意的新作,除日常哼唱外,还会按自己想法定曲名。在他带动下,西汉初年宫廷内楚歌传唱氛围浓厚,原本流行于民间的歌谣逐渐走进皇家礼乐范畴。
很多人难以想象,建立大一统王朝的帝王会对民间歌谣如此热忱。朝堂上,他权衡势力、制定法度、维系王朝运转,一举一动关乎天下安危。但褪去帝王身份,他仍是热爱家乡曲调的普通人,歌声是他排解心绪、寄托情怀的方式。
刘邦一生走过太多地方,见识过各地不同的风土乐曲,却始终独独偏爱楚歌。这份偏爱,有年少养成的习惯,有对故土的眷恋,也有曲调本身带来的吸引力。
他不会因为自己身居高位,就舍弃这份简单的爱好,反而任由这份喜好自然流露,放声歌唱,为曲目命名,把这份来自家乡的旋律,留在了宫廷,也留在了历史记载之中。
纵观刘邦的一生,楚歌贯穿了他人生的不同阶段。从乡野少年到义军首领,从争霸天下的诸侯到大汉开国皇帝,身份不断更迭,境遇几经起落,唯有哼唱楚歌这个爱好始终未曾改变。
那些被他传唱、命名的楚地歌谣,也借着帝王的影响力,在汉代拥有了更广阔的传播空间,成为当时文化生活里一抹特别的色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