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年上海,唐生明理发时掐了修甲女工的脸,被店家扣留勒索500大洋。他假意配合打了个电话,沈醉带着警车赶到,仅用一招就吓懵了老板!
1934年上海法租界,街头飘着雪花膏混着汽油的味道。
唐生明脱下呢子大衣,露出挺括的白衬衫。
他是唐生智的亲弟弟,人称唐四公子,戴笠跟前说得上话的人物。
这天他独自出门,寻了一家新式理发店想清静片刻。
店里黄铜扶手映着顶灯,转椅擦得光亮。
唐生明落座,理发师立刻围上来忙活。
修甲女工端着铜盆上前,手指纤细,细细给他打磨指甲。
收拾工具时,唐生明瞧姑娘眉眼清秀,随手在她脸颊轻掐了一下。
不过是公子哥无心的轻佻,半点恶意都没有。
女工骤然尖叫出声,捂着脸眼泪哗哗往下淌。
“你耍流氓!”
喊声盖过店内吹风的声响,所有客人齐刷刷转头观望。
理发师全都停下手里活,围上来连声指责。
账台后走出矮胖老板,一身黑缎马褂,手里攥着蜜蜡串珠。
他一眼瞅见唐生明腕上金表,心底立马生出敲诈的念头。
“先生,这事说出去,我们小店没法立足。”
唐生明皱眉,只觉得对方小题大做。
“不过碰了一下,何必这般闹腾。”
女工哭得更凶,作势要撞墙,被店员死死拉住。
老板清了清嗓子,语气笃定地开出价码。
“赔五百大洋,当作姑娘的名誉补偿。”
唐生明心里一惊。
彼时普通工人月薪不过十块银元,五百大洋足够寻常人家安稳度日数年。
“你这分明是敲诈。”
“要么赔钱,要么送巡捕房。”店员们纷纷撸起袖子,将他团团围住。
唐生明环视一圈,知晓硬碰硬讨不到好处,索性装作服软。
“五百就五百。”
老板脸上笑意顿起,手里珠子转得飞快。
“只是我没带现钱,得打电话叫人送来。”
老板不放心,派两个店员押他去狭小的休息室等候。
屋子逼仄,堆着清扫工具,一股潮湿霉味。
桌上摆着老式摇柄电话,唐生明拿起听筒摇通号码。
“沈醉,我在法租界理发店被扣了,带五百大洋过来赎我。”
电话那头的沈醉瞬间听出不对劲。
唐生明随身常备支票,五百大洋根本不用找人送来,这话分明是求救。
“给我地址,即刻赶到。”
那年沈醉刚满二十,身兼军统上海法租界组长、警备大队行动组长。
腰间藏着勃朗宁手枪,袖口别着手铐,行事利落带着锋芒。
他带着两名手下登上黑色福特警车,车上装着租界少见的回声警笛。
一路拉响刺耳喇叭,街上行人慌忙避让,两侧店铺百姓全都探头张望。
车子停在理发店门口,沈醉刻意安排两人将外衣搭在手臂,露出腰间枪械与手铐。
三人立在车边,气场慑人。
老板听见警笛,慌忙跑到门口张望,一见这阵仗,脸色瞬间发白。
沈醉踩着打蜡地板走进店里,脚步声清晰刺耳。
店内瞬间鸦雀无声,理发师手里的剪刀、梳子尽数掉落在地。
他径直穿过人群,走向后方休息室。
唐生明翘着腿端坐,瞧见来人,眼底漫起一丝笑意。
沈醉走到他身前,抬手摘下礼帽,深深躬身,声音洪亮传遍整间店铺。
“唐先生,遵照您的吩咐前来。”
只简简单单一句话。
看守唐生明的两个店员双腿发软,险些当场瘫倒。
老板手中蜜蜡手串滑落在地,滚得满地都是。
他这才醒悟,自己勒索扣留的,是万万招惹不起的大人物。
“是误会!全是小人有眼无珠!”
老板扑通跪倒在地,不住磕头,额头撞上地板,很快一片通红。
方才哭闹的女工躲在人身后,浑身发抖不敢出声。
唐生明缓缓起身,掸了掸衣上灰尘。
“方才是我举止轻浮,这里一块大洋,算是赔给姑娘。”
一枚银元轻掷在地,发出清脆响声。
说完他转头看向沈醉,淡淡一句。
“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店铺,手下紧随其后,目光冷冷扫过店内众人。
老板依旧跪在地上,直到远处警笛声彻底消散,才瘫软在地,浑身浸透冷汗。
旁人想上前搀扶,都被他烦躁推开。
此事很快传遍整条租界街道,人人都在议论理发店老板贪财惹祸。
沈醉晚年撰写回忆录时,特意记下这段旧事,当作与唐生明相交的一桩趣谈。
1934年的上海,贫富沟壑一眼便能看清。
有人手握权势,一通电话便能扭转局面;有人贪念上头,一时算计便毁了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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