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年的上海,普通工人一个月工钱9块大洋,一家理发店张口就敲客人500大洋。被讹的不是一般人,是北伐名将唐生智的亲弟弟唐生明。可这帮人压根不知道,唐生明掏出的不是钱包,是一通能要他们命的电话。
 
唐生明这人,在民国公子哥里算个奇葩。
 
他大哥唐生智是国民党上将,统过几十万兵的硬角色。靠着这层关系,二十多岁的唐生明已经做到了不小的军职,平日里最大的爱好就俩字——玩乐。
 
1934年他人在上海。十里洋场是黄金荣杜月笙的天下,可唐生明谁都不怵,因为他认识更厉害的人。
 
那天他进了一家理发店。这地方表面剃头修甲,实际上跟仙人跳一个路数,专钓肥羊。
 
店里有个修指甲的女工长得俊俏,唐生明心情好,随手就在人家脸上掐了一把。
 
这一掐,正好撞进套里。
 
女工当场嚎啕大哭,几个膀大腰圆的伙计从后门窜出来,把店门哐当一锁:调戏良家妇女,赔500大洋,少一个铜板别想走。
 
500大洋什么概念?普通人不吃不喝攒五年。
 
唐生明心里门儿清,这就是仙人跳。今天真要掏钱,后面还有第二关第三关,这帮人能榨到他卖裤子。
 
但他脸上不动声色,装出怂样跟店家商量:"钱在家里,让我手下送过来。"
 
店家一看肥羊上钩,乐呵呵把电话推了过来。
 
电话那头接听的,是沈醉。
 
这年沈醉刚满二十岁,却已经是戴笠手下上海法租界情报组组长,实打实的特务头子。听唐生明几句暗语,他立马反应过来这是出事了。
 
撂下电话,沈醉带着几个手下,叫了两辆挂着警备司令部牌子的警车,警笛一路拉到理发店门口。
 
车一停,穿军装的人破门而入。
 
沈醉把证件往柜台上一拍,理发店老板腿当场就软了——这哪儿是顾客,这是阎王爷上门。
 
唐生明从里屋慢悠悠走出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看着老板笑了一声:"刚才不是要500大洋吗?现在让你们店里所有人,跟我们走一趟。"
 
老板扑通跪下,扇自己耳光,只求放过。
 
结果是:店封了,人散了,500大洋一分没赔,反倒是理发店老板自掏腰包,孝敬了沈醉手下几个特务一笔"辛苦费"。
 
这事儿听着像段子,可底下藏着民国上海最真实的一面。
 
表面是百乐门、霓虹灯、爵士乐,底下全是黑吃黑。仙人跳是江湖老套路,可遇上更大的江湖,这套就玩不转了。
 
唐生明后来跟朋友吹这段经历,总爱说一句:"在上海混,认识谁比有多少钱要紧。"
 
七年后,蒋介石钦点他打入汪伪政权当卧底。在汪精卫、李士群这种人精堆里,他照样能滴水不漏,搞情报、毒杀大特务、最后全身而退。
 
回过头看,这种敢在虎口里抽烟的心理素质,大概就是在这些"小事"里一点点练出来的。
 
至于那家理发店,从此上海滩多了句江湖话——剃头修甲都可以,千万别碰湖南来的客人。
 
【主要信源】 《"福将"唐生明》,沈醉著,收录于《沈醉回忆录》,中国文史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