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舒尔后脑中弹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三盒披萨,人倒在费城北部一栋空公寓外面的地上,满身是血。
费城警方赶到现场一看,钱包也还在,手机也还在,车钥匙也还在,开枪的人贴着他脑袋打的,三颗弹壳就掉在身边几英寸的地方。
这不是抢劫,这就是行刑。凶手甚至懒得多开一枪,人倒地之后转身就走了,连外卖盒子都没翻开看一眼。
案子发生在2026年6月6日凌晨,费城北部雷蒙德·罗森住宅区那边。28岁的印度小伙安舒尔·昆查接到一单披萨外卖,送到一栋空公寓门口。
监控拍得清清楚楚的,他抱着披萨盒走进去,身后跟了两个穿深色衣服的人,其中一个还背着个黑包,几分钟之后枪响了,人就这么没了。
那个订单从头到尾就是假的,下单的地址是空房子,根本就没有顾客,也根本没有人要吃披萨。
安舒尔的妹妹坦维对印度媒体把话说透了,这就是个陷阱,专门把人骗过去送命的。凶手不图钱,不图手机,连他那条项链都没碰一下,他们要的就是他的命。
一个周末打零工的留学生,能跟谁结下这种深仇大恨?答案是没结仇。他错就错在他是印度人,而且他还在送外卖。
坦维哭着说了一句话,所有想把孩子送出国门的家长都该听进去,她说我哥哥根本不想去美国,是我们一直劝他出去的。
安舒尔毕业于印度化学工程专业,后来来美国读了商业分析硕士,毕业之后在一家数据分析公司上班。听起来是标准的中产美国梦对不对,但他周末还要出去送披萨。
这个细节被几乎所有媒体轻轻带过去了,一个已经毕业、已经入职、已经拿硕士学位的年轻人,为什么凌晨十二点半还在外面接单呢。
因为钱不够花啊。印度裔在美国的平均收入数据漂亮得很,但那都是硅谷那帮精英拉高的,底层印度裔送外卖、开出租、值夜班的人,被那个光鲜的数字完全盖住了。
安舒尔就是这种夹心层,爬上去了但没爬稳,还得靠周末送外卖还学贷、付房租,手上一直紧巴巴的。
在美国送外卖本来就是高危职业,尤其是印度裔外卖员。美国外卖平台的安全系统基本就是摆设,一个陌生电话用一个空房子地址下单,平台没有任何核验,没有任何警报,也没有任何限制。
凶手在网上点几下鼠标,就能把一个活生生的人骗到死亡现场,这跟钓鱼有什么区别啊。
安舒尔不是第一个被假订单害死的外卖员,之前已经有好几起手法几乎一模一样的案子了,但是根本没人管。
外卖员的安全在平台的成本表里就是可以忽略的小概率事件,死一个人赔点钱就完事了,连整改都不用搞一下。
印度裔被精准地锁定在这个高危链条里边了。H-1B签证的持有者主力就是印度人,这些人极度依赖雇主,不敢轻易换工作,也不敢轻易暴露身份问题,只能选择送外卖、开网约车这类时间灵活的零工。
凶手们很快就摸清了一件事,印度裔外卖员是最容易下手的目标,不会反抗,报警渠道也不通畅,甚至不敢把自己暴露在执法系统面前。
安舒尔此前来美国就被抢过一次,项链、手机、几百块现金全被劫走了。那次劫匪没动手伤人,他以为送外卖也就那么回事,深夜接单也没多想,套上外套就出了门。
每一次的侥幸过关,都在给下一次的再也回不来铺路,这一次他就没能回来。
费城警方到现在还悬赏两万美元呢,到六月八日也没有抓到任何一个嫌疑人。总督察说还需要判定是不是仇恨犯罪,翻译过来就是案子定不了性,人也抓不到。
一个假订单、一个电话号码、一条完整的监控录像,在二十一世纪的技术条件下,只要肯花力气真的抓不到人吗,还是说受害者的命不够值钱啊。
印度政府的反应更让人寒心。领事馆表了哀悼,说会跟地方当局联系,然后就没有什么然后了。遗体运回来了,舆论场也沉默了,等下一次有人遇害再循环一遍。
当施暴者意识到欺负这个族裔不用付出任何外交代价的时候,暴力就会变成一种性价比极高的选择,反正也没人认真追查。
美国针对印度裔的仇恨犯罪正在全面爆发。二零二五年反锡克仇恨犯罪一年涨了近六成,反印度教仇恨犯罪也创下了联邦调查局有记录以来的最高值。
光二零二四年上半年六个月,就有十一名印度人和印度裔学生死于枪击和绑架。某个社交平台上那个叫印度入侵的标签,总浏览量超过了两个多亿。
这不是个别疯子干的,这是被算法助推、被政治口号催化、被资本默许的系统性猎杀。
安舒尔死在空公寓外面的地上,手边三盒披萨原封没动。他的美国梦到头来就是这样一盒没送出去的披萨,三颗弹壳,和一句我们还在判定是不是仇恨犯罪。
坦维现在唯一的请求就是让哥哥的遗体早点回家。送出去一个儿子,运回来一具尸体,中间隔着的就是那三盒没人吃的披萨和一个根本不存在的顾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