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4年,31岁的阎锡山,娶了14岁的小妾,洞房之夜,阎锡山对小妾说:“你躺下吧,你只负责传宗接代,我不会喜欢你的,我只爱我的原配夫人!”事后,他便溜进了徐竹青的房间。徐兰森怔怔地坐在新房里,红烛哔剥作响。她才十四岁,不太懂什么叫“传宗接代”,但丈夫眼里的冷,她是看懂了的。那一夜之后,阎锡山果然很少来她屋里,偶尔来,也像完成一件差事,不说话,完事便走。家里上下都叫她“二太太”,对她客气,但那客气里总隔着一层。大太太徐竹青是个和气的女人,至少面上是。她让徐兰森叫自己“姐姐”,安排她住在东厢房,离正房远远的。公婆起初对这新来的小妾淡淡的,直到徐兰森的肚子渐渐隆起。她接连生了儿子,公公的脸上才有了笑容,婆婆也开始叫人给她炖补品。可孩子一生下来就被抱到正房去养,徐竹青抱着孩子,笑得真心实意,公婆围着逗弄,那画面才像真正的一家人。徐兰森只能在晨昏定省时,远远看一眼襁褓。有一回她忍不住伸手想摸摸孩子的脸,旁边的老妈子轻轻咳了一声,她的手便僵在半空,讪讪地收了回去。阎锡山的态度,在她生下长子后,似乎缓和了那么一点。他会问问孩子的状况,偶尔也带她出席一些场合。徐兰森年轻,相貌周正,站在他身边不算丢份。她心里慢慢生出一点微弱的希冀,或许日子久了,总能焐热一点吧。她更用心地伺候公婆,对徐竹青愈发恭敬,把家里打点得妥帖。她甚至偷偷学认字,因为听说阎锡山欣赏有学识的女子。可她很快发现,阎锡山带她出去,不过是因为徐竹青不愿、也不擅长应酬。回到家里,他还是径直去正房。他看徐竹青的眼神,是她从未得到过的温和。那种温和,比洞房夜的冰冷更让她绝望。孩子们一天天长大,他们都知道正房是“妈”,东厢房的那位是“姨”。孩子们对她礼貌而疏远。有一年中秋,最小的儿子跑进来,塞给她一块月饼,小声喊了句“娘”,又慌慌张张跑掉了。徐兰森拿着那块月饼,眼泪止不住地流。那是她嫁进阎家后,最甜也最苦的一个晚上。后来局势变了,阎锡山带着她和孩子们颠沛流离。逃难途中,恐惧让人放下了一些规矩,两个孩子自然而然地靠向她,夜里搂着她的脖子叫“娘”。那短暂的依赖,成了她灰暗日子里唯一的光。可一旦回到山西,回到那座大宅,光就熄灭了。徐竹青的爆发,玻璃的碎裂声,丈夫的怒吼,彻底打碎了她最后一点幻想。原来,她连这点僭越的温情,都是不被允许的。自那以后,阎锡山看她,更像看一个错误的物什,碍眼,却又因她生了孩子而无法丢弃。他频繁地去徐竹青娘家恳求,那些低声下气,似乎都成了徐兰森的罪过。她被彻底冷落了,空守着“阎府二太太”的名分,像一个影子,活在正房明媚的院落之外。再后来,孩子送走了,长孙夭折了。她就像被抽掉了最后的筋骨,一病不起。去北平前,他难得托人带了句话,说年三十会陪她。就这一句,让她死灰般的心又腾起一点火星。她拼命地想好起来,撑着那口气,一定要在除夕夜回去。飞机在风雪中降落在太原。她裹紧大衣,觉得身体里的力气一点点流走,但心里是热的。她推开那扇熟悉的门,暖意和笑声涌出来,她看见她的丈夫舒适地坐在那里,堂妹在为他揉肩,屋里其乐融融。他转过头,看见她,只是皱了皱眉。那眼神,和三十多年前洞房夜时,一模一样。然后,便有人上来,客气而坚决地把她扶向了另一个冰冷的房间。她什么都没问,也什么都明白了。那点用性命撑着的火星,噗地一声,彻底灭了。午夜时分,远处有零星的鞭炮声传来,她静静地躺在黑暗里,感觉到生命正从身体里快速流逝。这一生,好像很长,又好像很短,短得只剩下来时那条冰冷的花轿路,和去时这无尽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