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大学生因腹泻等入院6小时后死亡,鉴定认为医院有过错家属希望医院尽快处理,医院及卫健部门回应
19岁的女孩敏敏在凌晨零点四十八分,被母亲连夜送进了县医院的急诊。肚子疼得厉害,又是吐又是拉。接诊的医生打量了几眼,觉得问题不大,在病例上填了“急性肠胃炎和痛经”,随即安排了三组吊针。
当时的母女俩怎么也想不到,仅仅六个小时之后,这个本该在大学享受青春的姑娘,生命却在医院的太平间里画上了句号。
输液的那几个小时里,敏敏其实一直在向母亲求救。她觉得心里慌得厉害,浑身发烫,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也吐不出来。母亲看着揪心,两次跑到护士站去喊人,可值班的医护人员觉得这不过是普通的药物反应,只给开了一针止吐药,甚至连病房的门都没迈进过一步。他们留下的唯一解释就是:“药效总得需要时间。”
在那段关键的时光里,没有人帮她量过一次血压,没有人去听一听她已经不堪重负的心跳,病房里的心电监护仪从头到尾都像是个摆设,一声未响。
凌晨四点十分,吊针好不容易打完了。可敏敏突然就没了意识,整个人直接从病床上栽倒在地上。医护人员在十几分钟后赶到,随后把人推进了抢救室,按压、吸氧、补液,折腾了两个多小时。到了清晨六点四十二分,医生摇了摇头,宣布人没挺过来。
从进门求医到撒手人寰,不多不少,正好六个钟头。
直到三个月初,司法鉴定的结果出来,才把那晚隐藏在黑暗中的真相给揭开——女孩根本不是什么肠胃炎,而是死于凶险的病毒性心肌炎。这种病在早期非常狡猾,它的伪装往往就是肚子痛、恶心、乏力,跟消化道疾病极其相似。可一旦心肌受损到了一定的极限,死神留给医生的抢救窗口,往往只有几分钟。
那些在病床上被医护人员忽略的胸闷和心慌,其实是这个年轻生命向世界发出的最后、最绝望的呼救。
到了五月中旬,第三方的鉴定结论让家属的心彻底凉了。报告上黑纸白字写着:医院在接诊时检查太粗糙,对病情的严重程度完全没有评估到位,后期的处理也严重滞后。这些过失,和女孩的死有直接的关系。至于责任,判定医院承担45%到55%,建议按对半开来算。
敏敏的母亲龙凤平清楚地记得,刚办完闺女后事那会儿,医院的领导态度还挺诚恳,拍着胸脯保证:“这事我们绝不推诿,该承担的责任一定承担,该怎么赔就怎么赔。”
然而,当这份明确了责任的鉴定报告送到医院手里二十多天后,原本痛快的承诺却变成了一句句“还在开会研究”。
一开始,院方说要向上级申诉;过了几天又改了口,说对这50%的责任基本认了,只是具体数额得再商量;再到后来,也就是6月10日,医务科直接给家属的律师扔了一通电话,意思很简单:这事我们自己说不上话,你们直接去找卫健局吧。
在医院的账本里,这是一起需要第三方介入、牵扯到医保报销等一系列繁琐程序的医疗纠纷,家属得按规矩先去上头申请调解。
而卫健局那边的答复同样按部就班:只要家属来走程序,我们自然会出面组织双方坐下来谈。要是觉得调解不合适,直接去法院告也行,那样反而“更省心、更公道”。
一个19岁姑娘的意外夭折,在层层公文和推诿之间,最终变成了一个躺在档案盒里、等待着被各方启动的纠纷编号。
作为母亲,龙凤平不想要那些复杂的法律术语,她只是想给死去的女儿讨回一个应得的公道。尽管鉴定书上的责任划分写得清清楚楚,但那张盖了章的纸到底什么时候能换来一个真正落地的交代,如今依旧没人能给个准信。
回看那晚令人窒息的时间点——零点四十八分入院,四点二十四分抢救,六点四十二分死亡。两年的时间晃眼就过去了,外面的世界依然在变,可关于敏敏生命终结的那场悲剧,似乎至今还被冻结在那个寒冷的冬夜里,迟迟等不来一个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