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老张每天下午三点准时出摊，铜锅里熬着糖，咕嘟咕嘟冒着琥珀色的泡。

小孩子们围过来，眼巴巴地望着那一串串红果在糖浆里打个滚，往案板上一摔，糖壳崩出细碎的裂纹，亮晶晶的，像冬天的冰棱。

老张从不吆喝。他只是低着头，一根一根地做，偶尔抬头看看天色。有人问起这手艺跟谁学的，他笑笑不说话。

三十年前，有个姑娘最爱吃他做的糖葫芦，说裹了芝麻的最香。后来姑娘走了，去了南方。老张没跟去，留在巷口，把糖熬了一年又一年。

天快黑了，最后一串糖葫芦被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买走。她咬了一口，脆糖碎了满嘴，眼睛弯成月亮。

老张望着她跑远的背影，慢慢把铜锅刷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