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川军144师代师长张昌德率部投日,反对的团长黄克烈被强行裹挟。在投敌仪式上,黄克烈被气得突然昏倒在台上,不省人事。
台上的人还没把任命念完,黄克烈已经撑不住了。那不是普通的晕倒。
一个带兵多年的团长,被硬推到日伪的场面里,要他接受一份带着耻辱的伪职。他心里明白,只要这个名字被念出去,自己和部下就会被拖进一段很难洗清的历史。
气急、羞愤、无力,几股劲压在一起,人突然倒在台上,不省人事。这一幕,发生在1944年的皖南一带,站在另一边的张昌德,已经把川军第144师带到了日军面前。
张昌德是四川荣昌人,1901年出生。他能往上走,既靠军中经历,也靠复杂的人事关系。
到抗战进入艰苦阶段时,他已不是普通军官,而是握着一师实际权力的人。事情坏就坏在,他把个人前途看得太重。
1941年前后,第144师师长唐明昭被撤职查办,张昌德趁机成为代师长。这个位置听着风光,其实并不稳。
他想把“代”字去掉,想让部队彻底听自己指挥,可战区方面对他并不放心,也有撤销或整编144师番号、分散补充兵员的打算。这一下,张昌德慌了。
对一名军人来说,部队是责任;对张昌德来说,部队更像他的本钱。番号一撤,兵一散,他手里的筹码就没了。
于是,他开始抗拒命令。上级压力越来越大,23集团军方面还调集兵力准备压制他的部队。
形势一紧,张昌德没有把队伍带回抗日正轨,而是走向另一条路。他开始与日军接触。
1944年3月29日前后,张昌德率部在安徽大通、铜陵一带投向日军,并接受日伪改编。日军需要一支熟悉皖南地形的伪军,张昌德也想借日本人的势力保住自己的兵权。
双方一拍即合,最倒霉的却是那些被蒙在鼓里的官兵。第432团团长黄克烈,就是被拖进去的人之一。
黄克烈是四川人,黄埔军校第六期出身,受过正规军事训练。抗战时期,他在144师任团长。
这样的军官,对投敌意味着什么,不可能不懂。更何况,川军出川抗战的名声,是用许多士兵的命换来的。
让他带着部下向日军低头,他当然接受不了。刚到大通时,黄克烈并没有完全弄清张昌德的真实安排。
等他看到日军旗帜,知道所谓“改编”其实就是投敌,火一下就上来了。他当场反对,态度很硬:不能跟着张昌德做汉奸,更不能把自己的团送给日军。
可在那种场面下,讲道理已经没用了。张昌德怕黄克烈带头反抗,便派警卫力量控制他。
黄克烈身边的卫士也遭到攻击,有人被打死。一个团长,手里原本有兵,却被自己同一支部队的人用武力胁迫,这种屈辱很难想象。
张昌德不是劝他,而是逼他;不是商量,而是把他往绝路上推。黄克烈最后只能被迫跟着到投敌现场。
那场所谓仪式,本来是张昌德向日军表忠心的场面。台上要宣布伪职,台下有人看热闹,有人低头不语,也有人心里发凉。
黄克烈被安排接受伪军少将副司令一类职务。对张昌德来说,这样可以稳住黄克烈的部队;对黄克烈来说,这无异于把自己的名字钉到耻辱柱上。
于是,台上出现了开头那一幕。黄克烈突然昏倒,现场乱成一团,有人赶紧把他送去救治,但张昌德并没有因此停下,他仍把黄克烈的任命强行安排下去。
也就是说,黄克烈本人已经被气到不省人事,张昌德还要借他的名义给伪军撑场面。这件事的狠处就在这里。
投敌不只是张昌德一个人的堕落,他还试图把不愿意的人一起拖下水。一个人坏了名节,还要拿整支队伍给自己垫背,这比个人逃命更可恨。
黄克烈的倒下,正好把那种被胁迫、被羞辱、又无法当场脱身的处境摆了出来。张昌德投日后,很快在皖南扩张势力。
他收罗汉奸、土匪和散兵游勇,依附日军活动,还配合日军压制抗日力量。日本人给他名分,他替日本人办事。
1945年8月,日本宣布投降。张昌德立刻又想换一副面孔。
他一面托关系,一面用钱打点,希望躲过惩处。后来,他一度混到防务部门少将参议之类的职务,看上去好像又能站起来了。
可抗战刚结束,民间对汉奸的愤怒很深。尤其四川人更难接受这件事。
川军出川抗战,牺牲那么多人,结果张昌德却把144师一部带去投敌,这不是小过错,而是大节亏损。控告很快来了。
张昌德在重庆被捕,随后被押往南京受审,到1947年5月,他被执行枪决,这个结局并不意外。一个在抗战中倒向侵略者的人,即使短时间靠关系钻了空子,最后也难逃历史清算。
回看当年那场投敌仪式,他的昏倒不是软弱,而是在极端压力下身体和精神一起爆发的结果。有些历史人物,不能只看他有没有当场翻盘。
黄克烈当时身处张昌德控制之下,身边卫士被害,部队被裹挟,个人行动空间被压到很小。他没有能力马上改变整支部队的方向,但他那种反对态度,已经说明他知道底线在哪里。
张昌德最让人警惕的地方,不只是投日,而是把私利放在国家大义前面。他害怕失去兵权,害怕被整编,害怕自己的地盘没了,最后竟然把侵略者当成靠山。
一个军人一旦把个人权位看得比民族立场还重,就很容易从动摇走向背叛。乱世里,最能考验人的不是口号,而是关键时刻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