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9日,湖北武汉,一名大一男生在小学时因好奇将一颗小珠子塞进右耳,却怎么都掏不出来。怕被父母责骂,他硬生生把这颗“小珠子”偷偷藏了整整6年。6年里,他耳朵反复出现闷堵、听力下降的症状,甚至连上课听讲都受到了影响,却始终不敢告诉任何人,只能一个人默默忍受。直到19岁上了大学,他终于鼓起勇气独自去武汉市第四医院就诊。医生一检查,顿时大吃一惊,这颗在耳道内“扎根”多年的珠子,早已被耳内分泌物层层包裹,死死嵌在了外耳道深处,与血肉紧紧长在了一起!
他叫小汤,小学那年出于好奇,把一颗小珠子塞进了右耳,塞进去容易,掏出来难,珠子顺着耳道滑进去,卡住了,他慌了,急忙用手指抠,晃脑袋,能用的办法都用了,可珠子还是纹丝不动。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喊爸妈,是把这件事藏起来,他怕被骂,怕父母生气,一个孩子的恐惧,盖过了耳朵里那股异样的堵塞感,这一藏就是六年,在这六年里,右耳反复闷堵,听力打折扣,上课听讲像隔着一层水。
他习惯了侧着头用左耳捕捉声音,习惯了让人家再说一遍,也习惯了不去想那颗珠子到底还在不在,每次家人问“耳朵怎么了”,他都用上火、进水、熬夜搪塞过去,不是不难受,是比起耳朵里的异物,他更害怕父母的目光。
直到19岁考上大学,他终于一个人走进了医院,接诊的肖昌武医生听完他的描述,还以为是慢性中耳炎之类的问题,用耳内镜一探,发现一颗球形异物赫然嵌在外耳道深处,表面被分泌物裹得严严实实,已经和耳道皮肤产生了粘连。
万幸的是没有感染,没有伤到鼓膜,只是把耳道堵死了,医生用专业器械小心翼翼地剥离包裹物,把珠子完整取出,珠子离开耳道的那一刻,小汤说耳朵瞬间通了,像有人把一扇关了很久的窗户猛地推开。
这件事最让人五味杂陈的,不是孩子当年的调皮,而是他宁可独自忍受多年的身体不适,也不敢向最亲近的人求助,这是一个典型的“恐惧驱动型隐瞒”孩子犯错之后衡量风险的逻辑和成人完全不同,成人想的是怎么解决问题,孩子想的是怎么不被惩罚。
如果家庭氛围对失误的容忍度偏低,哪怕只是父母随口一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在孩子心里都可能被放大成一场灾难,所以他们选择沉默,用自己的身体消化后果,像小汤这样的孩子,在医院里并不少见。
耳鼻喉科急诊几乎每个月都会接诊把异物塞进耳鼻的孩子,豆子、乐高零件、小磁珠、纸巾团,塞进去之后不敢说,直到发炎肿痛家长才发现,但像小汤这样从小学藏到大学的,确实罕见。
耳道狭窄柔软,自行用棉签、挖耳勺乱掏,极易把异物推向深处,甚至捅破鼓膜,小汤还算幸运,珠子卡在外耳道没有进入中耳,否则就不是耳闷这么简单了,长期异物滞留可能导致慢性外耳道炎、肉芽组织增生,严重时会侵蚀听小骨,造成不可逆的听力损伤。
他用自己的耳朵为代价,验证了一件事:耳朵里的问题,靠沉默和忍耐是解决不了的,珠子取出来之后,小汤说整个人轻松了不少,这份轻松不只是耳朵通气了,更是心里那块压了六年的石头终于被搬走了。
他没有告诉父母,自己一个人完成了这场迟到太久的取物手术,这个选择本身,也许说明了一些问题,他已经成年了,但六年前那个害怕被骂的小男孩,一直住在他身体里,直到今天才敢开口说一句:“医生,我耳朵里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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