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杜月笙在重庆被人绑架,绑匪开口要40万元,杜月笙却说:“给你90万,剩下的给兄弟们喝茶。”绑匪听完顿时愣住了。
1941年,抗战进入相持阶段。上海沦陷,杜月笙避居陪都重庆。强龙不压地头蛇。在上海,他呼风唤雨。在重庆,这是四川军阀和袍哥的地盘。杜月笙没了法租界的巡捕,没了成群结队的徒子徒孙。他只剩下一个头衔:赈济委员会常委。
暗流涌动。重庆物价飞涨,散兵游勇和地方黑帮盯上了这块来自上海的“大肥肉”。
傍晚。杜月笙乘坐黑色轿车出门。途经一处偏僻弯道,前路被一辆抛锚的卡车挡死。司机猛踩刹车。两旁草丛里躥出七八个壮汉。手里全部端着驳壳枪,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车厢。
保镖伸手摸枪。杜月笙按住保镖的手,摇了摇头。他久经江湖,清楚规矩:图财的,不开第一枪;拼命的,绝不设路障。
车门被拽开。杜月笙一袭长衫,面无表情,从容下车。
绑匪将他押至郊外一处破旧库房。没有捆绑,没有上刑。头目拉过一把椅子,大刀金马坐下,开门见山:“杜先生,兄弟们到了重庆,吃不上饭。借点盘缠。不多,四十万法币。”
四十万法币,在当时能在重庆买下半条街的商铺。头目盯着杜月笙的眼睛,等着他还价、求饶,或者暴怒。
杜月笙没动。他从长衫口袋里掏出支票本,拧开钢笔。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刷刷写下一串数字,撕下支票,递了过去。
“给你九十万,剩下的给兄弟们喝茶。”
头目接过支票,低头一看。大写:玖拾万圆整。印章、签名,清晰无误。
头目愣住了。混江湖的,没见过这种玩法。绑票勒索,历来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眼前的杜月笙,不仅不还价,反而加倍给。
“杜老板,你耍什么花招?”头目握紧了手里的枪。
杜月笙语气平缓:“我杜某人的命,不止四十万。兄弟们干的是提着脑袋的买卖,拿这笔钱,远走高飞,做点正经生意。”
这不是逞强,这是极其精准的心理战与暗棋。
杜月笙深知。直接给四十万,绑匪会觉得要少了,贪念一转,可能撕票。翻倍给,彻底砸碎对方的心理防线,让对方产生敬畏。更重要的一步死棋,压在这张支票的面额上。
头目留下一半人看守,自己带人连夜进城,去银行兑现。
次日一早,银行开门。绑匪拿着支票要求提现。柜台核对印鉴,完全相符。但银行经理看着那九十万的巨款,直接锁上了抽屉。
杜月笙在自己名下的银行立过死规矩:凡是超过五十万的大额支票,无论印鉴真假,必须打他的私人电话核实,否则绝对不予放款。
经理稳住绑匪:“金额太大,需要去金库调现洋,请稍等。”
转身,经理立刻拨打杜公馆电话。杜月笙彻夜未归,电话打不通。经理立马察觉出事,火速通知杜月笙的心腹管家万墨林。
万墨林迅速行动。通过军统戴笠的线网,全城搜捕。很快,去银行取钱的绑匪被军统特务死死按在地上。
顺藤摸瓜,军统特务和青帮枪手包围了郊外库房。冲锋枪架起,一脚踹开大门。看守的绑匪吓得双腿发软,束手就擒。
人救下了。按照军统和青帮的规矩,这帮绑匪必须沉江或者活埋。戴笠的人请示杜月笙,怎么处置。
杜月笙整了整长衫的下摆,淡淡说了一句:“把人放了。支票上的钱,照给。”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以为听错了。
杜月笙看了众人一眼,丢下一句话:“我答应给人家九十万,就要算数。别人不仁,我不能不义。这点钱,买我杜月笙一个全须全尾,买他们一条生路,值。”
绑匪头目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连磕三个响头。从那一刻起,这批原本要命的悍匪,成了杜月笙在重庆最死心的暗哨。
1949年,杜月笙拒绝留在上海,拖家带口逃往香港。1951年,他在香港病入膏肓。临终前,他命人拿来所有别人欠他钱的借条,一把火全部烧毁,严令后代不准追债。散尽千金,他咽下最后一口气,终年63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