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腿子当家,信用社成提款机,他怎么躲过监管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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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宝驹不是大贪官,也没背景,初中没毕业,1978年在沙井信用社当上出纳。没人觉得他特别,他也不争不抢,就是埋头干活,账做得快,人也老实。可就是这个人,后来管着每年几亿存款的信用社,自己说啥是啥。
他1991年当上主任,靠的是“连续多年一类社”的考核成绩。但那时候只看存款贷款数字,没人查钱到底放给谁、怎么还。1996年,信用社高层让他兼了酒店董事长,表面是让“非编制人员”撑个门面,实则是替领导挡风险。监管的红线,就这么被轻轻一绕就过去了。
他挪钱不是偷偷摸摸取现金,而是让亲戚朋友开空壳公司,编个买钢材、做装修的合同,信用社就批贷。110笔贷款,2.3795亿元,全进了他个人账户。钱出来后,一半输在澳门赌场,跟“阿灿”赌,输赢动辄几百万;另一半分给五个女人,光小青一人就拿了1840万,买房、存钱、买金条,到处分散放。
查账那天是1998年11月21日,信用联社来人封账,只查了分社,漏了总社。他当天就跑了。不是因为多聪明,而是他手机还一直响——情妇打来问“钱到了吗”,他接了,定位就暴露了。半年后在蒙古乌兰巴托一家小旅店被抓,身上带的还是深圳办的银行卡。
判了15年,罪名是职务侵占。不是贪污,因为他不是国家干部,信用社当时算集体企业。法律没把他当“官”看,可他管的钱、批的权、压的人,比镇长还狠。这事儿后来推动农信社改革,2003年省级联社成立,账终于联网了。
那会儿基层信用社就像个独立小王国,上级不常来,内部不敢说话,外头查账走个过场。邓宝驹不是第一个,但他是被抓住的那个。他跑路前把办公室抽屉清空了,只留下一摞没拆封的月饼券——是去年中秋节客户送的,一直没拆。
案子结了,人进去了,账补不回来了。
信用社门口那块“支农支小”的牌子,还在风里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