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756年，李隆基的宠臣宦官高力士，把38岁的美女杨玉环抱了起来。而这，还是奉了玄宗皇帝的命令：“将贵妃缢毙！”

高力士这辈子，抱过无数人。抱过小皇子，抱过吐蕃使者，抱过受伤的将军。可他从来没抱过杨玉环。不是不敢，是没资格。杨玉环是皇帝的妃子，除了皇帝，哪个男人能碰她一下？太监也不行。

可现在，他必须抱她。不但要抱，还要把她抱到佛堂，还要把白绫套在她脖子上，还要亲手勒紧。这是皇帝的命令。高力士的手在抖，可他不能拒绝。

“力士，朕对不起你，也对不起玉环。”

李隆基说这话时，背对着他，声音沙哑。高力士看不见他的脸，可他看见他的肩膀在抖。这个曾经开创开元盛世的皇帝，这个曾经一怒之下杀了姑姑太平公主的强人，此刻，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天宝十五载六月十四日，马嵬坡。士兵们不走了。杀了杨国忠，还要杀杨贵妃。

陈玄礼说：“将士们杀了国忠，贵妃还在，他们不安。”李隆基说：“朕自会处置。”可他知道，他处置不了。他舍不得。高力士劝他：“陛下，将士已杀国忠，贵妃岂能安枕？愿陛下审之。”李隆基明白了。他不能为了一个女人，丢了大唐江山。他闭眼，挥了挥手。

高力士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站起来，转身走向杨玉环。杨玉环跪在佛堂前，没有哭，没有喊，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笑意。她穿着一件素白的衣裙，头发散披着，像年轻时初入宫的样子。她看着高力士，轻声说：“力士，你来了。”

高力士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跪在她面前，说：“娘娘，臣……臣……”他说不下去了。

杨玉环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怪你，也不怪皇上。是这天，要收我了。”她站起来，整了整衣裙，一步一步走向佛堂。高力士跟在后面，步履沉重。

佛堂里，供奉着一尊白玉观音。杨玉环在观音前跪下，双手合十，闭上眼。嘴里念念有词，不知是在祈祷，还是在告别。高力士站在她身后，手里攥着白绫。他等了一会儿，轻声说：“娘娘，该上路了。”

杨玉环睁开眼，站起来，转过身。她看着高力士，忽然笑了：“力士，你知道吗？当年我第一次进宫，就是你引我见的皇上。”

高力士点点头：“臣记得。”

杨玉环又说：“那时候我才二十二，什么都不懂，连路都认不清。”

高力士说：“臣当时想，这姑娘真好看，皇上一定会喜欢。”

杨玉环笑了：“后来呢？后来皇上真喜欢了。喜欢到连早朝都不想去了，喜欢到把整个天下都差点丢了。”

高力士不知道该说什么。杨玉环看着他：“力士，你替我转告皇上，我不恨他。这辈子能遇见他，是我的福气。”她顿了顿，“可如果有来生，我不想再遇见他了。”

高力士的眼泪又涌出来。他把白绫套在杨玉环脖子上，手在发抖。杨玉环说：“力士，你用力点，别让我受罪。”高力士闭上眼，一咬牙，收紧白绫。杨玉环的身体渐渐软了，倒在他怀里。

高力士抱着杨玉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她比他想象中轻，轻得像一片落叶。他把她的遗体放在佛堂的地上，盖上白布，转身走出去。门外，李隆基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高力士跪下：“陛下，娘娘走了。”

李隆基没有说话，久久地站在那。

过了很久，他才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马车。他的背影佝偻着，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高力士跟上去，扶他上车。李隆基忽然握住他的手，低声说：“力士，朕这辈子，对不起你，也对不起玉环。朕的江山没了，朕的女人也保不住。朕是什么皇帝？朕是个废物。”

高力士跪在地上，哭得说不出话。

那一年，李隆基七十二岁，杨玉环三十八岁，高力士七十二岁。三个老人，在马嵬坡演了一出人间惨剧。

高力士后来跟着李隆基逃到四川。回到长安后，李隆基成了太上皇，被儿子李亨软禁。高力士也被流放，病死在途中。临死前，他让人把李隆基赐的玉带转呈给皇帝，算是最后的告别。

马嵬坡之变，表面是士兵哗变，实则是朝廷对杨氏家族长期干政的总清算。杨国忠被杀，杨贵妃被迫自尽，李隆基的权威一落千丈。高力士作为李隆基最信任的太监，执行了最残酷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