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上六点刚过，罗卡娜拿了把水果刀去水龙头冲洗，李春霞瞪了她一眼，说了句什么，手甩过来碰了她的胳膊。两人就扭打起来，刀掉了又被抢回去，最后捅了十七下。
法医说伤口从脖子到后背都有，心肺破了，人倒地就没再起来。罗换完衣服又回来，喊人，但没按胸口，也没喊救护车。

她们不住学校宿舍，是租的南平房13号院，房东不管吵架，老师也不常来。一个23岁，一个28岁，都在成教院上课，白天打工，晚上看书，谁也没找人聊过憋着的那口气。
李总嫌罗带男友回屋、衣服堆着不洗；罗觉得李天天管这管那，像在审她。没人坐下来商量过：灯几点关，门能不能反锁，周末谁留宿。
案子判了死缓，不是因为情有可原，是法院认定了“故意伤害致人死亡”，不是蓄意杀人。赔偿给了二十九万，可李的爹妈回了河南农村，再没来过北京。
那院子后来刷了新漆，租给了新学生。没人提起这事，就像夏天里一阵闷雷，响过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