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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下电闸的那一刻,车间里原本嗡嗡作响的轰鸣声,断得干干净净。那股刺鼻的机油味,仿

推下电闸的那一刻,车间里原本嗡嗡作响的轰鸣声,断得干干净净。那股刺鼻的机油味,仿佛瞬间被抽干,只剩下满地的静默。
桌上整齐码着一排信封。这是最后一笔工资,也是我这三年生意场上的“退场费”。
老陈走过来的时候,没敢看我的眼睛。他习惯性地在围裙上搓了搓满是油污的手,接过信封,没数,直接塞进怀里,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门框上的铁皮发出“咯吱”一声轻响,他停了一下,还是没回头,肩膀塌着,一步步消失在厂门口的斜阳里。
机器还没来得及清理,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有些订单单据还压在桌角的镇纸下,上面的日期还没过,但再也不会有人来催货了。
没有想象中的那种歇斯底里的崩溃。真的把钥匙拔出来那一刻,我反倒觉得后背轻了。
不是不想干,是这盘棋,我实在接不住了。
原料涨、物流卡,单价压得死死的,每天睁眼就是账单,闭眼就是工人的生计。这三年,我像个陀螺一样转,却发现根本停不下来,直到彻底散架。
我绕着车间走了一圈,把那些还没拆封的半成品收进纸箱,封口胶带撕拉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厂房里格外刺耳。
以后再也不开厂子了。
这句话我说出来的时候,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现在的生意,到底是在考验谁的胆量,还是在比谁能熬?如果你也经历过这种“关张”的时刻,那一瞬间,你心里到底是如释重负,还是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