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美军在危地马拉启动秘密性病实验,强迫感染梅毒的妓 女与上千囚犯同处,还直接注射病毒,只为测试青霉素治性病效果,全程瞒着受试者,致多人死亡,60年后才曝光。
主导这场实验的,是一位简历体面的公共卫生医生——约翰·卡特勒,约翰斯·霍普金斯公共卫生学院出身,头衔齐全,没有人看他的脸,能猜到他干过什么。
但危地马拉之前,他已经在美国本土预演过一次。1943年,他在印第安纳州特拉霍特联邦监狱招募囚犯,试图通过直接接种让人感染淋病。
实验失败了,感染率太低,得不出有效数据。团队开会时,有人说:"自然传播的成功率高得多,但在国内根本没法大规模操作,舆论那一关就过不了。"
卡特勒听完,在记录本上划了一条线,没再多说什么——新的选址,已经开始在脑子里成型了。
说起来,危地马拉的选址完全是精心计算的结果。
当地政府高度依赖美国,本地监狱和精神病院几乎没有任何外部监督,囚犯、精神病患者、孤儿……这些人在本国法律体系里本来就是最容易被遗忘的群体,出了事也不会有人来追问。
1946年7月,实验正式落地。
危地马拉城中央监狱的院子里,有人被安排与确诊梅毒的女性同处;也有人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划破皮肤,直接注射了携带病原体的液体——部位是脸颊、生殖器,甚至脊柱。
一名受试者注射后持续高烧,皮肤开始出现溃烂,却没有得到任何解释,也没有人告诉他接下来该怎么办。
两年间,五千余人被纳入这个项目,约1308人被明确感染,至少83人有记录在案的死亡。
实验结束后,卡特勒把所有文件打包封存,回到美国,继续他的学术生涯。
此后他又参与推进了一项针对非裔男性的梅毒长期追踪实验,地点在阿拉巴马州,同样对受试者隐瞒真相,延续到1972年才被迫终止。
两件事,同一双手,前后横跨近三十年。他退休后任职匹兹堡大学,以资深教授的身份终老,2003年病逝,将个人文件捐给了校方档案馆。
他的身边从不缺知情者,他们只是选择了沉默——而沉默,把这段历史又往黑暗里压了六十年。
讲真的,要不是一场意外,这些名字可能永远不会被人知道。
2000年代中期,历史学家苏珊·里维尔比在整理卡特勒遗物档案时,翻到了一份标注"危地马拉"的实验记录。
她以为是装订错误,重新细看,才意识到这不是错页,而是一批从未被讲出来的受害者名单。
她花了数年核实材料,2010年在学术会议上公开披露。消息从会场传到媒体,传进白宫。
当年10月,美国总统奥巴马向危地马拉正式道歉,随后总统生物伦理委员会发布调查报告,标题直接叫《Ethically Impossible》——伦理上不可能,明确指出该实验即便以1940年代本身的标准衡量,也完全无法被接受。
正义的声音到了,赔偿却没来。
2011年,受害者家属向美国联邦法院提起诉讼,索赔10亿美元。次年被驳回,理由是"主权豁免"加上"宪法权利不适用于域外针对外国公民的行为"。
那扇门,就这样从里面锁死了。
那些在1946年被写进名单的人,没有参加过任何战争,没有签署过任何协议,只是在某一天无端成了一份计划的组成部分。
他们以自身的苦难,留下了一份人类不应遗忘的证词——关于权力在没有监督时,可以走多远,可以落多低。
里维尔比选择了把真相说出来,那是她的勇气;而那五千个无名之人,以身体和生命承受了一段本不该由他们背负的历史。
这份重量,最终被记录下来了——哪怕,迟了整整六十年。
寻找时代的“笔杆子”
文章来源:美国总统生物伦理委员会报告《Ethically Impossible》(2011)、苏珊·里维尔比相关学术研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