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649年5月，翠微宫含风殿。53岁的唐太宗李世民已是骨瘦如柴，弥留在榻。就在这一刻，他做了一个让后世史官都瞠目结舌的决定，没召长孙无忌，没召房玄龄，没召任何一位宰相文臣，反而独独叫来了一个被无数评书当作笑话讲的"莽汉"。

这个人叫程咬金，封卢国公，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排名第十九。

说到凌烟阁，要从贞观十七年说起。

公元643年，太子李承乾谋反事败被废，朝野震动，人心浮动。

李世民处置完此事后，下令命画家阎立本在太极宫凌烟阁为二十四位开国功臣绘制等身画像，并亲自为每人题诗。

此举有两层用意：一是公开褒奖追随自己打天下的功勋，二是借此向朝野宣示忠义者不会被遗弃，稳定人心。

二十四人中，程咬金寒门出身，没有任何世家背景，没有复杂的派系牵连，能凭战功和忠诚跻身其中，在整个功臣群体里颇为独特。

李世民信任程咬金，有一个绕不开的旧事。

武德七年，太子李建成为了瓦解李世民的势力，派人给程咬金送去黄金万两，只求程咬金在关键时刻不要出手。

程咬金把钱原封不动地推回去，转身找到李世民，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个清楚，并说出了那句后来被旧唐书记下来的话：大王左右的人都快被挖完了，我程知节就算死也不会走，请大王早做决断。

这句话，是真的把命押上去了。

此后玄武门之变，程咬金冲在最前。李世民即位后，程咬金一直是最被倚重的武将之一。

到了晚年，李世民面临储位抉择。嫡长子李承乾谋反被废，次子李泰曾当着父亲的面说，自己若登基，百年之后会杀掉亲儿子传位给晋王李治，话说得像是高风亮节，但李世民一眼看穿了背后的心机。

最终李世民选了第九子李治，性格温和，与几位兄弟之间从无正面冲突。

可也正因为如此，李世民不放心，于是在含风殿的最后时刻，把身后的事托付给了程咬金。

李世民驾崩之后，程咬金封锁了含风殿，消息整整压了七天。

七天里，李治从终南山被护送回长安，数道以李世民名义发出的诏书陆续安抚朝局。

等到李治在左武卫大军护卫下踏入太极殿，此前那些蠢蠢欲动的人，连插手的机会都没有捞到。

李治在位期间年号永徽，史称永徽之治。永徽三年，李治命长孙无忌、于志宁等人主持修撰永徽律疏，共三十卷五百零二条，每条律文后附官方疏议，将法律解释权统一归于朝廷，堵住了地方官员各自为政的漏洞。

这部法典后来流传至日本、朝鲜、越南，成为东亚法律体系共同的参照底本，是中国古代立法史上保存最完整的成文法典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