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专家说了句大实话:要是90%的人都挣不着钱了,整个社会就得熄火。没人挣钱,你生产再多卖给谁?
翻开这场关于“未来已来”的宏大叙事,我们看到的不仅是科技之光,更有一道正在撕裂的鸿沟。
如果AI创造的财富最终只流向少数掌握算法和资本的群体,而普通人被排除在生产链条之外,那么这个系统最终会因为缺乏买单的人而自我坍塌。
2025年,全国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34万元,比上年增长了5.0%,与GDP增速相当。
听起来是好事,但细看比例就发现问题了——我国居民收入占GDP的比重仅为43.5%,而全球平均水平在60%左右,差了将近20个百分点。
也就是说,经济增长的蛋糕做大了,但普通老百姓分到的那块,还远远不够。消费是收入的函数。
经济学家姚树洁说得很直白:收入和就业不足才是消费疲弱的根源,消费是一种事后表现,而不是事先触发的根本。
人要先挣到钱,才敢花钱。这不是什么高深的理论,过日子的人都懂。经济日报也指出,居民消费率偏低背后,是国民收入分配、社会保障体系等仍有待完善。
只有百姓就业稳了、腰包鼓了,消费的底气才会更足。
问题就在于,AI和自动化正在加剧这种收入分配的失衡。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院长刘俏点出了关键:中国目前面临“低价格、低利润、低收入”的结构性循环。
制造业产能庞大带来了过度竞争、价格内卷,利润被持续压缩,进而限制了劳动者收入增长与消费能力提升。
AI进来之后,这种低利润的局面不会改善,反而会更糟。工厂的效率上去了,但工人的议价能力下来了。
斯坦福大学的研究显示,2025年全球AI普及率已超过87%,但打工人的平均工作时长反而增加了1.5小时,从事AI辅助岗位的加班率比传统岗位高出34%。
技术越先进,人干得越累,加班越多,收入却不一定跟着涨。更有研究发现,人工智能冲击加剧了不同职业之间的收入差距,促进了工资极化的产生。
中等收入群体受到的冲击最大——他们的工作被替代,却难以向高技能岗位转换。
咱们可以设想一下那个被吹上天的“全自动化未来”。工厂里没有了穿制服的工人,取而代之的是永不疲倦的机械臂。
仓库里没有了忙碌的拣货员,取而代之的是自动导引车;办公室里表格没人填了,ChatGPT几秒钟搞定。生产成本降到了极致,效率拉到了顶峰。
企业家看着报表开心得合不拢嘴。可问题来了。当蓝领工人没了收入,白领没了饭碗,整个社会90%的人口袋空空,那这些机器人玩命生产出来的巨额商品,该卖给谁呢?
没人买得起,生产的效率越高,货物堆积得就越多。当过剩的产能最终压垮了信贷体系,泡沫就会破裂。
乐观派会说,AI也会创造新岗位,比如算法工程师、数据标注员、AI训练师等等,没必要杞人忧天。
世界经济论坛预测,从2025到2030年,AI将导致约900万个岗位被替代,但也会创造约1100万个新岗位。看起来好像稳赚不赔,多出200万个岗位。
但这里有个致命陷阱——新旧岗位之间有巨大的“技能错配”。被替代的往往是程序化、重复性的中低端岗位,创造出来的则是高技术门槛的精英岗位。
一个流水线上的工人转行当数据科学家?培训成本太高,时间太长,绝大多数人根本跨不过去。
结果就是掌握技术和资本的少数精英拿到了大部分收入,成为新的寡头;被淘汰的大多数人要么被迫卷入服务业内卷,要么直接跌出生产链条,成了数字时代的“过剩人口”。
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也发出了警告:AI的发展往往会“偏向资本而非劳动力”,这可能会加剧不平等,降低竞争性。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早就呼吁中国向以消费为主导的增长模式转型。
中国社科院学部委员蔡昉也指出,我们现在面临“有人没活干、有活没人干”的结构性矛盾,居民对收入增长预期不稳定,消费意愿不强。
这里的关键不是生产能力不足,而是分配机制出了问题。
在一个普通人连手机都换不起、房贷都还不起的社会,再高的生产力只会加剧通缩的螺旋——厂商降价保销量,工人降薪保住饭碗,不敢花钱的人更加不敢花钱,企业利润继续下降。这是一条死循环。
AI这趟列车呼啸而来,它确实能在极短时间内创造出富可敌国的物质财富,甚至能养出一个超级富豪阶层。
但如果这趟列车没有给大众留足空间,只顾自己狂奔,那它碾过的将不是贫穷,而是未来社会运转的基本动能——消费。
一个失去了“买得起”能力的社会,再宏伟的生产机器也会因为没有需求而被迫熄火。因此,单纯依赖科技创新的“供给侧”,而忽视普通人的收入保障和需求升级,无异于缘木求鱼。
正如专家所言,打破困局的关键在于“投资于人”,要通过改善国民收入分配结构,完善社会保障,让发展成果惠及更多的人。科技的狂奔不能落下普通人。
毕竟,机器能造出一切,但造不出一个愿意花钱的“人”。
信息源:《AI正在挤压哪些工作岗位?》新华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