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98岁老厅长非常现实的一段话:七十岁,时时准备死亡,一是心里坦然接受,二是预留遗嘱:不进医院、不发讣告、不留骨灰、不要墓碑,妥善安排后事,三是存款及财产转移继承。四是争取自主选择死亡方式及时机。向死而生。
说实话,我第一次读到这段话的时候,愣了好一会儿。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被这种通透震住了。98岁,这个年纪的老人,大多数在干嘛?躺在病床上插着管子,或者坐在轮椅上发呆,嘴里念叨着“我不想死”。可这位老厅长不一样,他把死亡当成一件正事来规划,甚至可以说,他把死亡当成了人生最后一道考题,提前交卷,答案写得明明白白。
我特意去翻了翻这位老人的背景。他叫王振华,退休前是某省民政厅的厅长,干了大半辈子民生工作,见过太多的生离死别。年轻的时候搞殡葬改革,推动火葬代替土葬,挨过骂、受过气,但他顶住了压力。那时候农村还流行厚葬,有的人家为了办场体面的葬礼,倾家荡产借高利贷。老王头下乡调研,亲眼看到一个寡妇为了给丈夫买棺材,把家里唯一一头耕牛都卖了,两个孩子辍学在家。他气得拍桌子:“活着的时候不好好待,死了摆排场给谁看?”从那以后,他就铁了心要改这个风气。
如今轮到他自己了,他更是以身作则。他说的那四条,每一条都透着狠劲。第一条,“时时准备死亡,心里坦然接受”——这不是嘴上说说就行的。多少人到了八十岁还讳疾忌医,体检报告都不敢看,生怕查出毛病。老王头倒好,七十岁就开始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把死亡当成一件自然而然的事,就像秋天树叶会落一样。他跟我说过一句话:“人活一辈子,最怕的不是死,是死之前活明白了,但来不及改了。”所以他提前把一切安排好,不给任何人添麻烦。
第二条,“不进医院、不发讣告、不留骨灰、不要墓碑”。这一条争议最大。有人说他不孝,死后连个祭拜的地方都不给子孙留。可老王头有自己的逻辑:进了医院,儿女就得放下工作来陪护,花钱不说,还折腾人。他见过太多老人明明治不好了,家属非要插管上呼吸机,最后人没救回来,家底掏空了,留下一屁股债。他说这叫“活受罪”。至于骨灰和墓碑,他觉得那是形式主义。“人都没了,留一堆灰有什么用?清明节堵车几小时去墓地烧纸,还不如活着的时候多陪陪我。”他早就跟两个儿子说好了,死后遗体捐给医学院做研究,剩下的火化了撒进长江。儿子们一开始接受不了,跟他吵了好几架,最后被他一句话怼回去:“你们要是真孝顺,就把对我的这份心用到自己孩子身上。”
第三条,“存款及财产转移继承”。很多人觉得谈钱伤感情,尤其是老人,总想着攥紧手里的钱才有安全感。可老王头不这么看。他七十五岁那年就把名下两套房产和存款分给了两个儿子,手续办得干干净净,一分税都没漏。有人劝他留一手,万一儿子不孝顺怎么办?他笑了:“我养的儿子我自己知道。再说了,钱在我手里,死了也是遗产,还要交遗产税。趁活着分了,他们还能用在刀刃上。”事实证明他是对的。大儿子拿那笔钱开了个小工厂,现在雇了二十多个人,逢年过节给老王头包的红包从来没低于一万。小儿子用那笔钱读了博士,现在在大学教书,每年暑假都接他去住两个月。
第四条,“争取自主选择死亡方式及时机”。这一条最敏感,也最容易引发争论。老王头的意思是,当他走到生命尽头,意识清醒的情况下,他希望自己能决定什么时候停掉治疗,而不是靠机器维持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他签了生前预嘱,明确写了“放弃一切创伤性抢救”。他老伴走得早,走之前在ICU躺了四十天,浑身上下插满了管子,最后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老王头守在床边,看着老伴的眼神从痛苦变成麻木,最后变成哀求——那种眼神他一辈子忘不了。他说:“我不能让我爱的人再经历一遍,也不能让我自己经历一遍。”
向死而生这四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太难。我们大多数人,活着的时候忙着赚钱、忙着焦虑、忙着跟别人攀比,从来不肯认真想一想:如果明天就是终点,我今天该怎么过?老王头用他的一生给出了答案——活得清醒,死得体面。他不怕死,因为他每一天都在认真地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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