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根本不用养老,能吃、能走、能动、能自理,怎么都是自己养自己。”
张海敏博士这话说得太直接了,直接到让很多正在攒钱买养老社区床位的人心里咯噔一下。可你细品,这话里藏着的,是一个医生见惯了生死后,对“养老”二字的祛魅。
咱们先说说什么是“养”。你病了,躺在床上动不了,得靠人喂饭、翻身、端屎端尿,这叫“养”。你能吃能睡,早上起来去公园打太极,中午自己买菜做饭,晚上还能跳个广场舞,这叫什么?这叫“活”。既然是活,那怎么就是别人养你呢?是你自己在养自己。
很多人把“养老”等同于“存钱”。可你翻翻ICU的账单,一天一两万,你存的那点棺材本,够在里面待几天?有人把“养老”等同于“住养老院”。可你问问那些住过的人,再高档的养老院,护工也做不到24小时随叫随到。你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时候,唯一能指望的,还是你的身体底子。
这就回到张博士那句话的核心了:你最后的尊严,不是钱给的,是你能自理的能力给的。
我在医院见过太多这样的老人。八九十岁了,自己拄着拐杖来挂号,耳朵背,说话慢,但脑子清楚,手脚利索。医生开的药,他能记住一天吃几次、一次吃几粒。他跟你说:“我不麻烦儿女,他们忙,我自己能行。”这话里透着一种骄傲,一种“我还没老”的骄傲。
可我也见过另一种。六十出头,比上面那些老人年轻二十岁,可浑身是病。高血压、糖尿病、冠心病,一年住好几次院。他老伴守在病床前,头发白得比他还快。他跟医生说:“大夫,你救救我,我还没活够。”医生心里清楚,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病根在他几十年的生活习惯里——抽烟、喝酒、熬夜、不运动。他不是老成这样的,是作践成这样的。
所以,“养老”这件事,不是从六十岁开始的,是从你二十岁吃第一口垃圾食品、三十岁熬第一个通宵、四十岁第一次拒绝体检开始的。你在前面的日子里,往身体里存了多少“本钱”,你老了以后,就能取多少“利息”。
有人可能会说,你说得轻巧,谁不想健康?可工作压力大,应酬推不掉,哪有时间锻炼?这话说得实在,可你再想想,等你躺在病床上,有大把时间了,你还锻炼得了吗?
我看过一组数据,我国60岁以上老人,有超过一半患有一种或多种慢性病。75%的老年人至少患有一种慢性病。这数字看着吓人,可反过来想,还有将近一半的老人,他们没病。他们每天早上在公园里打太极、拉二胡、唱京剧,下午去老年大学学书法、学摄影,晚上接孙子放学,回家做饭。他们不是没老,是没“衰”。他们还在“活”,不是等着被“养”。
所以,张博士那句话,不是说不要存钱,不是说养老院没用。是说,你真正该存的,不是钱,是你的健康;你真正该依赖的,不是别人,是你的腿、你的手、你的脑。
等你自己吃不下饭、走不动路、认不得人的时候,谁养你都没用。你活得没质量了。可你要是能吃、能走、能动、能自理,你在哪儿都是自己养自己,你就是自己的养老院。
说到底,养老这件事,不是老了以后才开始准备的。是你三十岁少喝一口酒,四十岁少熬一次夜,五十岁多跑一次步,六十岁少生一回气。是你把每一天都当作在“养”,养你的身体,养你的心气儿,养你对这个世界的好奇。
你别嫌烦。你现在烦了,以后就不烦了。你现在不烦,以后有的是烦的时候。
老舍先生说过一句话:“生活是种律动,须有光有影,有左有右,有晴有雨。”你的身体也是。别等到它跟你要账的时候,你才想起来,你已经欠了它几十年。
从今天起,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动起来。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你在八十岁的时候,还能自己端着碗吃饭,自己拄着拐杖下楼遛弯,自己跟老伙计吹牛说:“我身体好着呢,不用人伺候。”
那才是真本事。那才是真养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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