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峰教授这番话,不是在危言耸听,是在敲警钟。敲给那些只盯着KPI、只认钱、只信“丛林法则”的人听的。
你打开手机,推送的是什么?不是“一夜暴富”的爽文,就是“逆袭人生”的短剧。你刷短视频,满屏都是教你“三句话让男人为你花五十万”“如何利用人性弱点搞钱”。你逛论坛,热榜上永远挂着“年薪百万是什么体验”“身边的有钱人有多抠”。整个社会的焦虑感,像一口沸腾的大锅,锅底烧的不是柴火,是每一个人心里那团“不成功便成仁”的烈火。
我们太想要结果了。恨不得今天种下去的种子,明天就开花结果。恨不得刚进公司,就升职加薪。恨不得刚谈恋爱,就买房结婚。我们没耐心等,没耐心熬,没耐心做那些“短期看不到收益”的事。这种急功近利,渗透到社会的每一寸肌肤。
教育急功近利。家长比孩子还焦虑,幼儿园就开始卷,恨不得把小学课程塞进三岁孩子的脑袋里。培训班报了一个又一个,钱花了一摞又一摞。到最后,孩子累,家长更累。孩子不知道为什么要学习,只知道考不好爸妈会骂;家长不知道为什么要逼孩子,只知道别人家孩子都这样。没有人停下来想一想,教育的本质是育人,还是育分?
职场急功近利。老板恨不得员工天天加班,恨不得把一个人当三个人用,恨不得榨干你每一滴剩余价值。员工恨不得明天就当总监,恨不得工资翻倍,恨不得不用干活就能拿钱。劳资关系变成了纯粹的“利用”与“被利用”,没有了尊重,没有了信任,更没有了“道义”。你今天能给我创造价值,你就是好员工;你明天不能了,就给我滚蛋。
爱情急功近利。相亲第一面就问房、问车、问存款。恋爱还没谈几天,就急着见家长、定亲事。结婚没几年,就觉得没感觉了,要离。我们把爱情当成一场交易,我用我的青春美貌,换你的房子车子。可交易的背后,是人,是情感,是责任。这些东西,是用钱换不来的。
如果整个社会都弥漫着这种“重功利、轻道义”的风气,那人与人之间还剩什么?只剩利益。你有用,我就跟你玩;你没用,我就把你踢开。朋友之间这样,亲人之间这样,甚至夫妻之间也这样。这样的社会,看着热热闹闹,其实冰冷刺骨。每个人都像一座孤岛,拼命划水,想靠近别人,却又怕被利用;拼命伪装,想显得强大,却又怕被看穿。这样的民族,内不能安,外不能立。
“安”,是心安。你天天焦虑,天天算计,天天担心被人超越,你的心能安吗?“立”,是立足。你天天想着怎么坑别人,怎么占便宜,怎么走捷径,你在别人眼里能立得住吗?
王德峰教授说的“纵欲汹汹”,就是这个意思。我们的欲望太多,太杂,太急。想有钱,想有权,想有名,想有利。什么都想要,什么都要快。可欲望就像海水,越喝越渴。你永远填不满,永远追不上,永远在焦虑。
回头看看老一辈人,他们没什么钱,可活得踏实。为什么?因为他们心里有“道义”。他们对朋友讲义气,对家庭负责任,对工作有敬畏。他们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们不急,不躁,不贪。他们的幸福,不是钱多钱少,而是心安理得。
一个民族,不能没有精神内核。这内核,不是GDP,不是人均收入,不是世界排名。是“仁义礼智信”,是“温良恭俭让”,是那些几千年来老祖宗传下来的、我们渐渐丢掉的东西。这些东西,不是枷锁,是铠甲。它们能让你在欲望的洪流中站稳脚跟,不被冲走。
别等内不能安、外不能立的那天,才想起来,原来我们丢了最宝贵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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