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大几千,我终于毁了那把跟了我五年的西施壶
说来这事儿就窝火。
上周出差回来,一进家门,看见我妈正坐在茶桌前,特得意地朝我笑:“你那杯子,我给你洗得干干净净,费了好大劲!”
我心里咯噔一下。
跑到书房一看,我的那把泡铁观音的西施壶,正端端正正搁在茶盘上,浑身泛着一股刺眼的“新”,凑近一闻——洗洁精,还是柠檬味的。
五年。我用铁观音一点一点喂出来的那层温润劲儿,没了。
没法和老太太讲道理。只能把壶收起来,自己坐那儿发了半天呆。
这事儿过去了,我今天突然想跟你们聊聊,我们这群玩壶的人,到底在折腾什么。
别把壶供起来
刚玩壶那阵儿,我看网上的教程,什么“温壶必须是85度水从壶外壁缓缓淋下”、“开壶要用甘蔗豆腐煮三天”。我真干过。大半夜守着一口锅,看着一把泥巴壶在水里咕嘟咕嘟,感觉自己像个炼丹的。
后来认识了一位丁蜀镇的老师傅,我跟他说起这些讲究,他抽着烟笑了半天:“你们城里人,真会玩。我做壶三十多年,开壶就是开水烫两遍,自来水冲一下,完事儿。宜兴人祖祖辈辈都这么用,也没见谁把壶用坏了。”
他说,紫砂是石头,不是豆腐。原矿泥经过一千多度窑火烧出来的东西,皮实得很。那些稀奇古怪的开壶方法,大多是卖壶的人,想让你觉得这东西金贵、值钱。
当然,朱泥薄胎的另说,那是真娇气,骤冷骤热容易惊裂。但大部分咱们日常用的壶,正常用就行,不用供着。
一壶一茶,我被这个规矩绑了三年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严格执行过三年“一壶一茶”。
专门泡铁观音的壶,决不让红茶沾边。有回朋友来,非得用我的铁观音壶泡他的金骏眉,我嘴上说没事,心里其实挺别扭。
后来有一回,这把壶里还有点铁观音的底子,我懒得换,直接扔了一泡凤凰单丛进去。
出来的那个味道,说不上来,很怪,但很有意思。铁的沉、单丛的香,竟然搅和出一种我从没尝过的复合香气。
从那以后,我就不那么讲究了。
我不是说“一壶一茶”不好。新手阶段,老老实实一壶一茶,能帮你培养对味道的敏感。但玩久了,偶尔串一串,反而有惊喜。养壶嘛,是你玩壶,不是壶玩你。规矩是死的,舌头是你自己的。
包浆到底是个啥
很多人以为包浆就是茶垢。不是。
你拿一把刚出窑的新壶和一把泡了三个月的壶对比,新壶的表面是“生”的,砂感明显,像干涸的土地。泡了三个月之后,壶面开始有了一层很淡的光泽,不是刺眼的亮,是那种从里面透出来的润。
你的手摸上去,滑,但不是打滑的那种滑。
这就是茶汤通过气孔,一点一点沁进壶壁的结果。是时间给的,不是你拿养壶笔刷几下就能刷出来的。
所以那些网上卖“养壶神器”、“三天出包浆”的东西,千万别信。急出来的,不叫包浆,叫油光。
洗干净就行,别的啥也别用
我的底线就一条:别碰化学东西。
每次泡完,趁热把茶渣倒了,热水里外冲干净,茶巾擦一擦,倒扣在茶盘上阴干。没了。
偶尔放久忘了,壶里长毛了,也别慌。重新用热水烫两遍,泡一壶茶,倒掉,再泡,基本就没啥味了。
实在不行,用米汤小火煮一煮,能救回来。
你要是用了洗洁精、牙膏、白醋这类东西,那这把壶就真洗不干净了——不是说脏,是气孔被化学物质填住了,它不呼吸了。
我的那把西施壶,现在还在用。包浆彻底没了,要从头养。我打算用下一个五年,把那层光找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