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光这人,你说他作秀,我觉得是抬举他了。作秀你得有观众,还得演得像。他呢,观众确实有,满朝文武,但演得实在太拙劣,拙劣到有点好笑。
你看他干的那点事儿。堂堂大清皇帝,裤子破了舍不得扔,让人打补丁。打完一算账,内务府报价:四十两。道光当时脸就绿了,但没办法,咬着牙掏了。
他也不是傻子,心里多少犯嘀咕,逮着机会就问大臣:你裤子上这补丁,花多少银子打的?大臣脑子转得快,张口就来:三两。道光听完,沉默了好一阵子,那表情估计比哭还难看。
这叫什么,这叫被人当冤大头宰,还只能干瞪眼。他是皇帝不假,但他管不了内务府那帮蛀虫。那些人祖祖辈辈就靠这个吃饭,报花账的手艺炉火纯青。你皇帝想节俭?行啊,我们帮你省,省下来的银子全进我们自己口袋。
所以你看,道光打补丁,说白了不是真心疼钱。但这钱又省不下来,因为整个皇宫就是一台巨大的碎钞机,他就是被架在机器上那个可怜虫。
他在这边一个补丁一个补丁地抠,那边的窟窿大得能跑马。鸦片战争一打,几千万两白银哗哗往外赔。那是真金白银,能打多少补丁,能把整个北京城铺满。这笔账他不算,或者说不敢算。
仗打输了,香港割了,条约签了,回过头来继续穿补丁裤子,仿佛这样就能证明:看,我没乱花钱,我还是很节俭的,亡不了国。
道光打补丁这事,你没法说他坏,但你也夸不出一句聪明。
他就是那种老实人,老实到有点窝囊。内务府报四十两一个补丁,他心疼,但还是掏了。转头问大臣你那补丁多少钱,大臣精得很,说三两。道光听完脸都绿了,然后呢,没了。回去接着让内务府宰。
他不是不知道这帮人在蒙他。但他这个人,一辈子没跟谁红过脸,更别说掀桌子了。掀了桌子谁来伺候他,宫里那摊事谁替他管。他不敢动内务府,就只能在自己身上省。裤子破了补,补了又破,省那几两碎银子,心里踏实一点。
外面鸦片战争哐哐赔了几千万两,他在宫里跟一个补丁较劲。好像裤子补好了,大清的窟窿就能自己堵上似的。
道光这个人,你说他糊涂吧,他门儿清。内务府蒙他,他心里有数。鸦片战争赔了多少银子,他比谁都心疼。
但知道归知道,第二天起来还是那副老样子,补丁照打,内务府照用,什么也改不了。心里明白,手上不动,就这么耗了一辈子。
说到底,就是个没本事的好人,坐在了一张需要狠人才能坐稳的椅子上。
你问我他是不是作秀,我觉得不是。他是在用一种极其笨拙,甚至可怜的方式,给自己续命。但历史不会因为你裤子破就放过你。该来的,全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