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6年6月6日凌晨，中南海居仁堂里灯火通明，袁世凯已经不行了。他撑着最后一口气把段祺瑞叫到床前，交给段祺瑞一纸文书。段祺瑞看完，脸色铁青。
纸上写了三个名字：黎元洪、段祺瑞、徐世昌。袁世凯跟他说：“我死后，你们三个按这个顺序上。”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他做了八十三天皇帝梦，临死还在用皇帝那一套安排“顾命大臣”。但问题是，清朝都没了，你搁这儿“托孤”呢？
段祺瑞是北洋三杰里资格最老的，手下虎贲数千，一言能定朝局。他攥着那张纸半天没说话，最后只回了两个字：“遵命。”但等他走出居仁堂大门，没去布置“顾命”那一套，直接通电全国：恢复民国法统，解散筹安会。
袁世凯一辈子算计，老觉得手里攥着北洋这帮人就能翻盘。结果他刚咽气，牌就被他亲手提拔的人翻了。
更扎心的是他的葬礼规格。北洋政府对外说“国葬”，结果批下来的经费少得可怜，连段祺瑞都觉得拿不出手。河南项城老家的人，早就跟他不来往了——当年他母亲去世想葬进祖坟，嫡出的长兄硬是不让。堂堂大总统，死后连进祖坟的资格都没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