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伟大的妈妈,她保胎躺了五个月终于足月,孩子出生那一刻,她却永远闭上了眼睛。
产房外面,孩子的奶奶和外婆抱在一起哭成了泪人。孩子爸蹲在墙角,双手抓着头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眼睛死死盯着产房那扇门,怎么都不肯相信刚才医生说的话——大人没抢救过来,孩子很健康,是个女孩,六斤八两。
护士把孩子抱出来的时候,两个老人谁都没伸手去接。不是不想要孩子,是腿软得站不住。后来是孩子爸颤颤巍巍接过来的,他低头看了一眼闺女的小脸,眼泪啪嗒啪嗒砸在包被上,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你妈呢,你妈咋没出来。一个大男人,蹲在产科走廊里哭得浑身发抖,旁边推着器械车路过的护士都偏过头去不敢看。
这个妈妈叫刘娟,河南周口人,嫁到郑州,跟丈夫张涛是大学同学。俩人结婚五年才怀上这一胎,之前怀过两次都没保住,一次是胎停,一次是五个多月的时候宫口开了,没躺住。这回怀上以后,产科医生说得直白——宫颈机能不全,必须卧床保胎,从四个多月开始就得躺着,除了上厕所哪儿都不能去,不然这孩子还是留不住。
刘娟二话没说就躺下了。她在一家私企做会计,辞职报告是躺在沙发上用手机打的。她妈从老家赶来照顾她,每天把饭端到床边,她侧着身子一口一口咽,吃完了接着躺平。到六个月的时候,小腿肌肉开始萎缩,细得像两根竹竿,她妈给她按摩的时候眼泪直掉,她反过来安慰她妈,说没事,等生完了慢慢练回来。七个月那会儿夏天来了,郑州热得三十八九度,空调不敢开太低怕感冒,她躺在凉席上翻个身都费劲,后背捂出一片痱子,半夜痒得睡不着,就睁着眼睛数天花板上的裂纹。
张涛那段时间白天跑业务,晚上回来替丈母娘值夜班,熬得眼窝深陷。有一回刘娟跟他说,老公,等我好了咱带孩子去海边。张涛说行,去三亚,机票我攒着呢。刘娟笑了,说去啥三亚,日照就行,省钱。这是两口子最后一次好好说话。
生产那天是三十七周加四天,凌晨三点突然破了水。张涛开着车一路闯红灯往医院赶,刘娟躺在后座,她妈抱着她的头,她一声疼都没喊,就咬着嘴唇出汗。进产房之前她拽了一下张涛的手,说了句“照顾好咱闺女”。张涛当时觉得这话不吉利,赶紧打断她说别瞎想,出来再说。谁知道这句话就成了她留给这个家的全部交代。
顺产过程中突发羊水栓塞。这个并发症发生率极低,可一旦碰上,抢救窗口是以分钟计算的。产科主任后来跟家属解释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说他们能用的手段全用上了,血浆输了将近一万毫升,相当于把她全身的血换了两遍,还是没拉回来。刘娟走的时候是凌晨五点十二分,窗外天刚蒙蒙亮,她闺女呱呱坠地才四十分钟。
张涛后来收拾刘娟的东西,在她枕头底下翻出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孕期日记,从保胎第一周开始,每天一句话。头几条写着“今天躺了一天,腰快断了”,“宝宝踢我了,第一次,开心”,“妈妈今天炖了排骨汤,喝了两碗,加油”。最后一篇停在三十六周,字迹歪歪扭扭的,写着“快见面了,闺女你长什么样”。本子旁边还压着一张皱巴巴的B超单,上面有个小小的侧脸轮廓,刘娟拿圆珠笔在旁边画了一个笑脸。
这本日记张涛放在闺女婴儿床的抽屉里,没给别人看过。他说等孩子长大了,让她自己读。读一读她妈是怎么咬着牙在这张床上躺了五个月,怎么拿命把她换到这个世界上的。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