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时期的上海人,支持抗战可不含糊
《银元时代生活史》的作者陈存仁这么写:我们上海人,在“八一三”作战时,兴奋得了不得,上海租界成为后方的供应站,军方要什么,民众就供应什么,直到日军攻破了第一道防线之后,民气就消沉下来。当时日军对英美法三国的态度,还是保持着相当的尊重,英法两租界是不来骚扰的。中国方面的抗日人员,还可以自由搭乘洋商轮船,逃难到香港,有些还可以从香港回上海来做工作。租界上的海关照常办公,“关余”按时拨交中国银行和交通银行,这些银行也照常办公,市民仍旧使用法币,法币的价值一些也没有变动。
向来日本人每占领到一处,就发出一种军票,但是军票的使用十分困难,大家不接受。就连为虎作伥的汉奸,也不敢把军票拿出来使用,所以日本军方不得不要求各家日本银行,把旧时所存储的中国法币拿出来使用。这些情况,直维持到太平洋战争爆发之时。
很多人认为上海人很精明,所以他们恐怕不是很爱国,事实恰恰相反。
在1937年八一三淞沪会战期间,上海市民可以说是倾其全力支持国军抗日。
有人说上海人爱钱,然而从8月到9月仅仅1个月时间,上海市民捐款总计高达150万元(当时工人月薪10元),其中8月21日一天就捐款9万元。捐款者上到上海顶级富豪,下到清洁工、仆人、小贩。
除了捐款以外,还有捐物:9月中旬,天气渐冷,上海抗敌后援会及各界救亡协会组织上海40万市民连夜为前线将士赶制20万件棉背心,70万包内含肥皂、牙刷、牙膏、清凉油、红药水、急救包等日用品的慰劳袋,也在短期内完成,送至前线将士手中。
上海市民还大量参与战地救护。当时国军的医疗很差,大量伤兵无法得到有效救治,甚至无法抬下阵地。上海市民和各种医院组织了20多个救护队,直接赶赴危险的火线救人。1937年8月至1938年4月,上海各医院收治伤兵及平民近2万名,另有数万名伤员被送往后方。如果不是这些上海民众组成的救护队,这几万人恐怕都活不成。
除了救人以外,上海市民还普遍参加战争的后勤运输和工程工作:在罗店、蕰藻浜等激战区域,当地百姓自发筹集门板、竹木、船只,协助部队架设浮桥,甚至跳入冰冷的河水中打捞落水的军用物资 。市民组成的运输队负责向前线运送弹药、粮食,并协助转移难民。在四行仓库保卫战期间,租界内的市民隔河呐喊助威,并向守军投掷食物、香烟等慰问品 。
部分上海市民直接参加作战:上海组织了多支市民义勇军,如工人反日会义勇军、复旦大学义勇军等,他们协助正规军守卫阵地、侦察敌情、维持治安 。
更多的上海市民,则主要提供情报工作:市民利用对地形的熟悉,为军队提供日军动向情报,协助破坏日军设施。
如上海市民义勇军这支民兵部队,作战就很勇敢。当时义勇军成员颜杰先生(时年15岁)的话说,他们本来都有职业、有家室和老少,来这里“一不为官,二不为财,没有薪饷,自愿义务服役”,无非为了四个字:保家卫国。整训到2月20日,义勇军奉命开赴嘉定城防线,主要负责巡逻任务,确保嘉定治安。待到2月27日,开赴宝山前线,3月1日,义勇军在宝山和日军交战,打退日军一次进攻。
当事人回忆:数百道复仇的目光,一齐射向敌寇轮船。民族存亡,国家荣辱,在此一举。义勇军战士们心里明白,此时宝山阵地只有我上海市民义勇军214人,步枪64支,子弹1万2千发,手榴弹400颗、地雷9个,其余大刀梭镖,外加正规军战士18名,如此而已。
不一会儿,在枪、炮、炸弹的交响乐中,敌阵中冲出小火轮三艘,尾随民船五、六十艘以为接应。它们加快速度,向东南隅石塘袭来。眼看快要到达堤边,正在我步枪有效射程内。排枪连续齐发,敌寇纷纷应声落水。义勇军第一连连长李楷,枪法精良,专打敌小轮的司机,一枪一个,百发百中。另外两位同志给他装子弹。李楷用三枝步枪轮流射击。如此排枪加“神枪”,打得敌船东倒西歪,阵势大乱。敌舰虽强,但水浅不能近岸。这样激战一个多小时,日军进攻不得逞,只好掉转船头退去。这时已是下午5点多钟。在这场剧烈战斗中,我义勇军队员也受到一些伤亡。日军退回后,义勇军即抓紧时间整顿前沿阵地,准备顽敌再度来犯。
为什么上海市民会这样?除了常年进行爱国主义教育以外,上海人同洋人接触最多,受到列强的欺凌和羞辱也最多,深知国破家何在的道理。
萨沙研究历史这么多年,很明白一个道理。平时越是精明,越是沉默寡言,越是鼓吹不要轻易开战的人,一旦保家卫国的战争爆发以后,他们往往越会义无反顾,抛头颅洒热血。
相反,今天网络上那些大言不惭鼓吹战争甚至核战争,整天将爱国主义挂在嘴边的人,一旦开战不是跑的没影子,恐怕就是汉奸的最好人选。
轻言大义者,临阵必变节!
萨沙的读书随笔第181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