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去帮一个工厂修 300 万的机器，谈好了报酬给 10 万，当小叔把机器修好了以后，公司只愿意支付 2300 元，小叔拿过钱笑了笑就走了。走出公司大门，前台工作人员追上来：“师傅，刘总让我跟你说，这 2300 是按本地维修工的日薪算的，你今天忙活了 8 个小时，一小时 288，没亏待你。” 小叔脚步没停，手指捏着那几张皱巴巴的纸币，指节微微发白。前台小姑娘还站在台阶上，高跟鞋踩得地砖哒哒响，见他不回头，又拔高了一点声音：“师傅，刘总还说，以后厂里再有小毛病，还能找你！” 小叔这才顿住，侧过脸，嘴角那点笑意还挂着，只是眼睛没温度。他没接话，把钱塞进工装裤侧兜，兜布很浅，纸币露出来一角，被风一吹，贴在大腿上。 厂区门口停着辆半旧的黑色轿车，不是什么好车，但车牌很干净，擦得发亮。小叔拉开车门坐进去，副驾上放着一个磨边的工具包，拉链没拉严，露出半截万用表和几张打印纸。他没立刻发动车子，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八下，正好对应今天忙活的八个小时。 后视镜里，工厂大门缓缓关上。

小叔没急着走，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那头接通后，他只说了句：“机器正常了，但是启动密码我改了，后面还藏了个保护程序，24小时后自动锁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阵低笑：“行，你看着办。” 小叔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副驾上，发动车子，出了厂区那条窄路，拐上主干道，一路向北。

三天后，那个刘总托了七八个人，终于打到小叔的手机上。电话一接通，刘总的声音就炸了：“师傅，机器又不动了！你那天到底动了什么手脚？” 小叔正在修车铺门口喝绿豆汤，歪头夹着手机，不紧不慢地说：“刘总，机器300万，我修好花了6小时，您按本地日薪给的2300，那我现在按本地维修工的收费标准，给您报个售后维护价。” 刘总那边愣了一下，声音低下去：“多少？” 小叔把绿豆汤放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一小时288，上门起步价8小时，您先打2300到账，我排期过去，大概半个月后有空。”

电话那头安静了将近十秒。刘总再开口时，语气已经完全变了，带着一种咬牙的客气：“师傅，那天是我没处理好，底下人报的账，我后来才知道。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把尾款补上，另外再加五万，你赶紧过来把机器弄好，耽误一天就是几十万的损失。” 小叔笑了笑，说：“刘总，我说了，按您定的规矩来。半小时后我发您账号，到账我就安排时间。”

挂断电话后，旁边修车的老板递了根烟过来：“你这招够绝的。” 小叔接过烟没点，夹在耳朵上，起身拎了工具包往车边走。走到门口回头说了句：“规矩是人定的，但定了就不能只对一边有利。” 车门关上的声音闷闷的，像把什么事彻底摁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