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1月,徐悲鸿带着一千多幅作品坐船到了新加坡。下船时他对记者说了一句话:"艺术家应尽其所能,奉献国家,尽国民一分子之义务。"
这不是客套。他真的全捐了。
在新加坡办画展,他把画桌搬到展厅,有人贴红条子买画,贴四个条子他就再画三幅,贴五个就再画四幅。展出10天,当时60多万人口的新加坡,3万多人来看。光田横五百士的签名售画就卖了25元一张共20张,小张5元一张过百张。全部收入15398元法币,一文不留,全部寄回国内,作为抗日阵亡将士遗孤的抚养费。
此后三年,他辗转新加坡、吉隆坡、怡保、槟城、印度,连办六场筹赈画展,每场收入全部捐出。六场展览共筹得十余万美元——当时一辆别克车330美元。
他画得多猛?三年画了超过一千幅。但他儿子徐庆平回忆,当地华侨告诉他:父亲每天黄昏,把当天不满意的画全拿到花园里烧掉。亲眼看到烧掉的画不下千张。
高强度作画让他胃病加重,又添了高血压,拼了命地画。
1940年,抗战最艰难的阶段,很多人觉得中国要败了。徐悲鸿画出了巨幅《愚公移山》,同一个题材画了中国画和油画两幅。他在南洋画马,笔下的马从孤寂瘦马变成昂首嘶鸣的战马——那是他自己心境的变化,从思乡流离,到国难伤痛,再到拼了命也要出一份力。
有记者问他这样做值不值。他说:"我生活在后方,再怎么累也不如前方流血的战士们辛苦。出钱再多,也比不上牺牲将士的价值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