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拿走我攒的 95 万给弟弟开汽修店,我断绝关系后定居西安,7 年后弟弟来电:姐,老家那间商铺拆迁,赔了 260 万,妈说要给你一半。 我握着手机沉默了很久,指尖冰凉。那间商铺,根本不是什么老家祖传的财产,是我当年刚工作时,省吃俭用加上加班奖金,一点点凑钱付的首付,后来又独自还贷五年才完全拿下。
那一刻,脑海里像过电影一样闪过七年前的情景。我二十八岁,捧着九十五万的存折,满心欢喜要在西安扎根。我妈那通电话像一盆冰水浇下来——弟弟看上了镇东头一个倒闭的修车摊,想盘下来做汽修,五金备件、设备租赁、门面装修,样样都要钱。她哭诉说爸走得早,弟弟初中毕业就出去打工没攒下什么,三十好几还没对象,就差这一把翻身的机会。
我没答应。可第三天,她拎着一袋老家的腌菜站在我出租屋门口,眼眶红肿得几乎睁不开,攥着我的手说:“我养你二十八年,你就当把这笔钱还给我行不行?”那一夜谈了很久,从父女亲情到为人本分,最后她说出那句话——“你要是不帮这个忙,就当没生过你这个闺女。”
我胃里翻江倒海,最后还是把存折递了过去。
那之后,我拉黑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辞去了老家的工作,背着一身轻便的行囊来到西安。前两年日子过得紧巴巴,租在城中村一间隔断房里,冬天漏风夏天闷热。我给自己换了手机号,重新开始。慢慢在互联网公司站稳脚跟,熬了几个通宵做项目,一步步升职加薪。三十三岁那年,我终于在西安买了套九十平米的小三居,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手机那头,弟弟的声音还在继续:“姐,妈让我一定跟你说清楚,钱必须分你一半。她这些年总念叨你,说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怕你受了委屈。”他的语气低沉,时不时顿一顿,“姐,妈身体不如从前了,肾不太好,每个月都得去医院。你知道吗,那个汽修店,去年就关了。”
窗外霓虹灯闪烁,长安城的夜色从来都那么好看。我忽然想起妈妈送我到镇上坐长途车时的背影,那时候她鬓角还没白。其实这么多年,我怨的从来不是那九十五万,而是那句“就当没生过你”。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说:“谢谢。钱不需要分给我,给妈治病吧。我有自己的家了,你们好好的就行。”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抽噎声,是小弟。然后又听见一个苍老的、发抖的声音:“囡囡,妈……妈对不起你。”
那天晚上,我订了回老家的火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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