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清一年的电视剧片酬能上千万。她同班同学温峥嵘,演了快30年戏,最火的角色是个让人恨得牙痒痒的"顾忆罗"。但温峥嵘从不眼红。她说,自己接的每一部戏,都当最后一部演。不是不想红,是觉得把配角演到极致,比当个烂主角更值钱。
2005年6月3日,《错爱一生》在中央电视台电视剧频道黄金档正式开播,没有人预料到它能走多远。
播出没几天,收视数字就开始往上走。最终收视率达到6.66%,收视份额18.09%,拿下了央视8套黄金档所有电视剧里的收视第一,这个成绩在当时的国产剧市场里并不常见。此后这部剧在央视各频道累计重播了15次,一直排到2010年还在播,仍然能留住观众守在电视前看完。
顾忆罗的戏份按篇幅算不是主角量级,但温峥嵘给了这个反派女二极强的存在感。那股阴冷的偏执劲儿,靠眼神和气场撑着,演得让观众恨得说不出话,时隔多年还被人反复提起。
这种被记住的方式,不是刻意为之,是温峥嵘真正把角色给演进去了。
《错爱》系列给温峥嵘带来的不只是观众缘。2009年,温峥嵘凭借在续集《错爱2》中出演梅雨歌一角,拿到了当年度江苏观众最喜爱的女演员奖,这不是行业评委定的名次,是观众投票的结果。一个靠配角和反派打出来的演员,能在观众那儿拿到这种认可,不是寻常事。
拿了奖之后,温峥嵘没有借势营销,没有宣发动作,转头又投入下一部戏的拍摄。
外人一直觉得温峥嵘可惜,说空有演技却不争资源,不趁热度冲流量,这么多年就守在配角里。这种惋惜,温峥嵘大概听了不少年,但始终没有表示过认同。
让人真正看清楚温峥嵘想法的,是2010年前后的一次选择。
《洪湖赤卫队》和另一部商业剧几乎同时向温峥嵘发出邀约,两边都在等温峥嵘点头。经纪人给的建议很直接,后者的市场价值更高,出圈概率更大,明确劝温峥嵘优先考虑那部商业剧。
温峥嵘没有照做,选了《洪湖赤卫队》里的韩英。
韩英是革命题材里的女英雄,全剧几乎没有精致妆发的戏,大量场次在艰苦条件下拍完,满身尘土出镜是家常便饭。从外在条件和市场回报看,这个角色和那部商业剧没法比。但温峥嵘在乎的是人物身上有没有可以深挖的层次,韩英有,她就选了韩英。
《洪湖赤卫队》在央视播出后,温峥嵘饰演的韩英赢得广泛好评,观众和业内的评价高度一致,都说这个角色被演活了,这个"完美"的评价是真实的反馈,不是客套。
那部被温峥嵘婉拒的商业剧,后来成了当年的市场爆款,有人去问温峥嵘后不后悔。
温峥嵘的回答很平静,大意是换她去演那个角色,不见得就能红,天时地利人和,每个人有各自的际遇和本事,不必为自己左右不了的事反复消耗。
这句话说得轻,但底下是三十年在剧组里磨出来的东西。温峥嵘谈过自己对演员这件事的理解,觉得靠话题和绯闻维持曝光,热度散了什么都不剩,要让观众记住,得靠作品,靠拿得出来说的代表作。既然不打算走那条路,就只有把精力全押在专业上,戏扎实了,该被看见的迟早会被看见。
温峥嵘和海清当年从同一间教室走出来,同在北京电影学院97级就读,同门师从黄磊。两个人起点几乎相同,出来的路却差了十万八千里。外人替温峥嵘觉得遗憾,但温峥嵘本人的状态,从来不像遗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