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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江湖乱残》节选 冯异,字公孙,颍川父城人。好读书,通左

《文字江湖乱残》节选
冯异,字公孙,颍川父城人。好读书,通左氏春秋、孙子兵法。在东汉王朝的开国功勋中,冯异是显性的存在,除了在整个过程当中的事件存在感,还有便是其中的关点节奏。记得每次走进这段历史的时候,在他存在的岁月里总会给人带来极强的担当感,从时代零碎开始的起点到光武王朝的组建,可谓是股肱之权,而这份担当又很容易顺到人品。记异为人谦退不伐,行与诸将相逢,辄引车避道。进止皆有表识,军中号为整齐。每所止舍,诸将并坐论功,异常独屏树下,军中号曰大树将军。及破邯郸,乃更部分诸将,各有配隶。军中皆言愿属大树将军,光武以此多之。人格与行为有极强的平行效应,而其间的取舍便藏在那份共识的人心。如果以此简短去对照,可以说冯异便是小号的光武,这样刻画出的生命轨迹便注定了君臣相交的平静!而这一点在乱世更是极为难得,在空间时限的常规之外能为当事人带来更多。
光武在与更始的南北大战中,最显的不是其间来往的战事,而是那策遗李轶书。书曰:愚闻明镜所以照形,往事所以知今。昔微子去殷而入周,项伯畔楚而归汉,周勃迎代王而黜少帝,霍光尊孝宣而废昌邑。彼皆畏天知命,睹存亡之符,见废兴之事,故能成功于一时,垂业于万世也。苟令长安尚可扶助,延期岁月,疏不间亲,远不逾近,季文岂能居一隅哉?今长安坏乱,赤眉临郊,王侯构难,大臣乖离,纲纪已绝,四方分崩,异姓并起,是故萧王跋涉霜雪,经营河北。方今英俊云集,百姓风靡,虽邠岐慕周,不足以喻。季文诚能觉悟成败,亟定大计,论功古人,转祸为福,在此时矣。如猛将长驱,严兵围城,虽有悔恨,亦无及已。相较于中国历史上的那万千书信致胜模版,可谓是不遑多让,在这个事件中的点缀,简单的两个字——板正。将者自带呼啸之声,这种文武相交带出的时代感有极强的专属性,这是时代的一种性格,也可能正是东汉一朝建立平静的根源,隶属于一种默契的君臣共守!从这段胜利转向移檄上状,诸将皆入贺,并劝光武即帝位。光武乃召异詣鄗,问四方动静。异曰:三王反畔,更始败亡,天下无主,宗庙之忧,在于大王。宜从众议,上为社稷,下为百姓。光武曰:我昨夜梦乘赤龙上天,觉悟,心中动悸。异因下席再拜贺曰:此天命发于精神。心中动悸,大王重慎之性也。异遂与诸将定议上尊号。事情不管怎样去描述,代表了什么我们都清楚。每当读到这里,我都喜欢去对比另一个场景,便是陈桥的那一次。虽然每个事件后面都有绝对的必然,但是不妨碍被历史后代看不上。一句话,真正的江山是打下来的,不是这种暗晦的偷盗,两个所谓的大一统王朝中,一个晋,一个宋,踩出了一个个历史行为标准的无下限,留下的那一笔笔债都是子孙在还。说这些有些偏题了,但其间正邪的对立不分场景,永不过时!从这里再往后走便来到了冯异的高点,继邓禹之后西征挂帅,这个过程一定意义上助东汉王朝定鼎中原,也可谓是王朝建立的汗马功劳!相比较于历史上的大部分王朝建立,东汉的功臣偏散状,从现实追求的角度去看,这可能属于更合理。但冯异这个名字在这个时期的各个桥段中都属于一个重点,即使走出正局,也临着时代的偏心,换来了光武的那句,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在列传中还有一段记述,异自以久在外,不自安,上书思慕阙廷,愿亲帷幄,帝不许。后人有章言异专制关中,斩长安令,威权至重,百姓归心,号为咸阳王。帝使以章示异。异惶恐,上书谢曰:臣本诸生,遭遇受命之会,充备行伍,过蒙恩私,位大将,爵通候,受任方面,以立微功,皆自国家谋虑,愚臣无所能及。臣伏自思惟,以诏敕战攻,每辄如意;时以私心断决,未尝不有悔。国家独见之明,久而益远,乃知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当兵革始起,扰攘之时,豪杰竞逐,迷惑千数。臣以遭遇,托身圣明,在倾危溷淆之中,尚不敢过差,而况天下平定,上尊下卑,而臣爵位所蒙,巍巍不测乎?诚冀以谨敕,遂自终始。见所示臣章,战栗怖惧。伏念明主知臣愚性,固敢因缘自陈。诏报曰:将军之于国家,义为君臣,恩犹父子。何嫌何疑,而有惧意?除了自身的心思完善,这里又回到了我们一再说的君臣框架,时光流转下有万千可能,但相关你我的心定兑换出的却只有一种,这便是由事入心!宏观去看,这是一种时代的奢侈,根源是君臣共享的便捷。一代名将最终陨落军中,留下了一句可叹,如果不是这所谓的天不假年,他应该会有一个更大的时代身位。但回头翻看他走过的这一生,所体现出的那些东西似乎与多少无关,更大的价值还是附在那些他走过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