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恶了!”一家养殖场里养殖员,每周都要亲手摔死三四十只体弱的小猪,摔不死的,还得用脚上的钢头鞋再补上一下,这一切,仅仅是为了节省那百来块钱的安乐死成本。而长此以往,这个曾经的写字楼白领,竟在深夜被噩梦惊醒,最终被确诊为“施暴诱发型创伤应激障碍”(PITS)。
据媒体6月10日报道,冯翊是个27岁的小伙子,家里开养猪场,算是“猪二代”,2022年底,他告别了写字楼里的生活,选择回家继承家业,在自家的猪场里轮岗学习。
本以为是新生活的开始,没想到却成了他噩梦的源头,他所在的养猪场规模不小,一头母猪通常一胎能生下18只小猪,但问题是,母猪只有14个乳头。
这就意味着,总有那么几只最弱小的小猪,在激烈的生存竞争中抢不到一口奶喝。
起初,冯翊对这些弱小的生命充满了同情,他会像照顾婴儿一样,把那些抢不到奶的小猪抱在怀里,亲手给它们喂奶。
时间长了,这些被他特殊照顾过的小猪和他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每次冯翊从猪圈路过,它们就会像小狗一样,摇着尾巴屁颠屁颠地跑过来,用小脑袋拱他的腿,亲昵地舔他的手。
然而,在集约化养殖场这个巨大的、以效益为最高准则的“动物蛋白与脂肪生产工厂”里,温情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决定小猪生死的,不是它们有多可爱,也不是冯翊付出了多少心血,而是冷冰冰的两个指标:体重和生长速度。
养殖员每天都会巡查,一旦有小猪被判定为“生长潜力过低”,就会被立即淘汰,场里的逻辑简单粗暴:“把这头浪费一个乳头的小猪处死,其他猪喝的奶不就多了?”
于是,冯翊的工作内容里,多了一项他从未想过的任务——处死由他亲手喂养、已经建立感情的小猪,他从一开始的抗拒、不忍,到后来的麻木、熟练。
他学会了那个动作:抓起小猪的后腿,高高举起,然后用尽全力重重地砸向水泥地,通常这一下并不能让生命力顽强的小猪立刻死去,它们会在地上痛苦地挣扎,发出哼唧的哀鸣。
这时,冯翊会把它扔到角落,再用脚上那双为了工作安全而穿的钢头鞋,补上最后一下,彻底终结它的生命。
为什么不能选择更人道的方式?比如安乐死,答案还是成本,冯翊解释说,摔死一头小猪,从拎出来到结束,可能只需要5秒钟,而执行安乐死,算上准备药物器械和操作时间,可能需要两三分钟。
在讲究“全进全出”批次化管理的养殖场,时间就是金钱,为了防止病毒交叉感染,所有猪必须在严格的时间节点上统一进出,猪舍需要立刻冲洗消毒,留给下一批母猪分娩。
在这种严苛的节奏下,成本低、效率高成了压倒一切的选择。
日复一日的重复着残忍的行为,冯翊的精神世界开始崩塌,他偶然看到一篇文章,才惊觉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都有了医学解释。
他被确诊了PITS——施暴诱发型创伤应激障碍,这是一种因为执行或目睹伤害行为而导致的心理创伤。
有研究表明,长期接触畜禽养殖的一线从业者,抑郁和焦虑的发生率远高于普通人,养猪户的抑郁风险更是高达47%。
这种心理压力会引发失眠、噩梦、酒精依赖,甚至攻击性增强等一系列问题。
心理学上将此归为一种“道德创伤”,当一个人的行为长期与自己的道德准则相违背时,内心就会产生巨大的冲突和痛苦。
有网友表示极度震惊和愤怒:“这不就是虐杀吗?为了省那点钱,就可以这么残忍地对待生命?太可怕了,以后对猪肉都有心理阴影了。”
我们不能简单地将他定义为一个冷血的“刽子手”,因为他同时也是这个庞大、冰冷、高效运转的系统中的一枚螺丝钉,一个承受着巨大精神压力的受害者。
他的创伤,是整个产业链将生命物化、将效率置于一切之上的必然结果。
官方信源:搜狐新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