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2月，尼克松第二次访华时，曾问毛主席："您有什么特长或爱好？"毛主席只是平静地回答了五个字，尼克松听后很是震惊，当即站起身来向他鞠躬致敬。

那五个字，叫"为人民服务"。但这句话的来历，要从三十二年前说起。

1944年9月，中央警卫团战士张思德在陕北安塞烧炭，炭窑突然坍塌，危急中他把战友推出了窑口，自己被压在里面，年仅29岁。

毛泽东接到消息，悲痛之下当即下令：要把遗体洗干净，要穿新衣，要开追悼会，"我要参加，还要讲话"。

9月8日，延安枣园西山脚下，他面对千余名官兵发表即兴演讲。讲完之后，他在整理好的文章顶端，亲笔写下了那个题目：《为人民服务》。

这五个字，从那一天起，就不再是一句口号，而是他欠张思德那种人的，一生的债。

三十二年后，这句话从病榻边的书房里，说给了一位落难的美国前总统。

说起来，1976年那个2月走进中南海书房的尼克松，并不是一个得意的人。

一年多前因"水门事件"被迫辞职后，他在加州几乎被西方社会彻底遗忘，身患静脉炎，连病榻前探望者都寥寥无几。

先主动惦记他的，是毛泽东。

1975年底，毛主席拖着病体在中南海接见了尼克松的女儿朱莉和女婿戴维，用颤抖的声音拉着朱莉问："你父亲身体好点了吗？我很想念他，如果身体允许，请他来北京，我们当面谈谈。"

朱莉带回了一封亲笔信，还有一个印有"Welcome back"字样的蛋糕。尼克松看着锦盒上的字，眼眶红了，低声说："东方的风，还是暖的。"

1976年2月21日，他飞抵北京。两天后，走进了那间书房。

四年前，基辛格跟着尼克松第一次进那间书房时，就被惊住了——三面墙书架上书稿杂乱堆叠，桌上地上也摞着书，角落里只摆着一张简易木板床。

他在回忆录里写道：这位领导着世界上人口最多国家的人，愿意被看做是一个哲学家。

四年过去，书房一如旧时。变化的，只有坐在藤椅上的那个人。

彼时的毛泽东已被病痛折磨得几乎无法开口，想说的话发出来只是含混的嘟哝声，翻译唐闻生要凑近去一字一字辨认，再慢慢译给对面。

更多时候，他干脆拿起笔记本，把要表达的论点一笔一划写出来。尼克松后来在回忆录里写道："他的思想依然敏捷深邃。看到他这种情况，我感到十分难受。"

医疗小组原本限定谈话不超过15分钟。毛主席摆了摆手，把医生请出去了。两人谈了整整105分钟。

谈话将近尾声，气氛轻松下来。尼克松以美国政客惯常的方式，随口问了一句："主席先生，您个人有什么特长，或者说——爱好？"

书房里静了一下。

毛主席费力地，从喉咙里挤出了五个字：为人民服务。

翻译唐闻生用英语接上了一句："这，就是主席的特长。"

讲真的，这五个字在书房里落地的那一刻，连见过大场面的美国随行官员也愣住了。

尼克松慢慢从椅子上站起身，神情庄重地躬下身去，向毛主席深深致礼。随行官员在日记里写下：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傲慢的美国领导者像个学生一样向人鞠躬。

《论语》里有句话叫"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这五个字，与其说是一句回答，更像是他一生行动的注脚。

会见结束，助手上前搀扶毛主席送客。走到门口，毛主席突然推开了搀扶的手，颤巍巍地自己站在那里，向尼克松等人告别。

尼克松在回忆录里写下：谁也不能否认，他已战斗到了最后一息。

这一年9月，弥留之际的毛泽东，仍在断断续续翻阅书籍和文件，他临终前一天的读书记录约两小时五十分钟。没有人要求他读，他只是放不下。

他是怎么站在枣园脚下说出那五个字的，便是怎么结束的。
寻找时代的“笔杆子”
文章来源：人民日报《毛泽东晚年的外事活动》、尼克松回忆录《真正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