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周扒皮!”浙江嘉兴56岁男子在宿舍猝死,死亡一天一夜后才被发现。女儿称父亲工作为24小时待命,主张属工伤并索赔120万元。公司经理称人社局口头答复“宿舍猝死不算工亡”,只愿给3万至5万元人道补偿。女儿曝光后,结局出人意料。
2025年5月26日,浙江嘉兴一物流园宿舍区,警方和锁匠强行打开一间宿舍,发现56岁的货车司机周大叔已死亡。法医鉴定,其死亡时间约为5月25日夜。
周大叔入职一年多,老板要求他吃住在宿舍,手机24小时开机、随时待命出车。这间宿舍实际上是他随时等待指令的岗哨。
直到5月24日的晚上,一切日常的运转突然断了线,周大叔远在外地生活的女儿连续往父亲的手机上打了好几个电话,那头始终是一阵阵冰冷的提示音,没有人接听。
一开始她以为父亲是在跑长途或者在高速上开车不方便,可到了5月25日整整一天,微信不回,电话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到了5月26日的白天,强烈的直觉让女儿觉得彻底不对劲了,她急匆匆地拨通了嘉兴当地的报警电话。
等民警带着锁匠赶到宿舍破门而入的时候,一切都太迟了,女儿在电话里得知,自己的父亲已经独自在床上冰冷地躺了一天一夜。
强忍着巨大的悲痛,女儿从外地赶到嘉兴,把父亲的后事一点点料理完毕。随后,她带着一叠厚厚的文件直接找到了这家物流公司的管理层。
在来之前,她把国家的法律法规仔仔细细地翻了一遍,心里也清清楚楚地算过一笔账:按照国家现行的工亡赔偿标准,把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以及亲属抚恤金这些条目全部加在一块儿,要个一百二十万是在法律合理范围内的。
在她看来,父亲这一年多来没日没夜地为公司卖命,最后死在随时待命的宿舍里,这是拿命换来的血汗权利,公司必须给个说法。
然而,物流公司的经理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平静地抛出了一个自认为站得住脚的理由。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说,出事之后公司也觉得很痛心,但他们已经专门去当地的人社局咨询过了。
人社局的工作人员在窗口给了他们一个口头的答复,大意是说,员工只要不是在驾驶室里或者装卸货的现场出事,而是死在宿舍床上的话,在政策层面上通常是很难被认定为工伤死亡的。
经理接着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施舍的意思说,出于人道主义和对老员工的同情,公司愿意私下里拿出三到五万元作为“人道主义补偿金”,这已经是公司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女儿看着对方那副拿着“口头答复”当免死金牌的模样,心里的委屈和愤怒顿时拧成了麻花。
她没有在办公室里和经理大吵大闹,而是把两边所有的聊天记录、录音以及协商过程中的关键证据全部整理好,直接发到了网上的短视频平台上。
随着网络舆论的迅速发酵,嘉兴当地的不少法律援助志愿者和律师也注意到了这条求助信息。
有懂法的律师直接在评论区里指出了公司那份“口头答复”的破绽:在我国的行政认定流程里,工伤或者工亡的判定必须要走严格的法律程序,最后下发的得是盖着红公章、白纸黑字的正式决定书。
哪个工作人员随便在窗口说的一句口头意见,能在法律上产生免责效力?
法律专业人士指出,周大叔由公司安排且要求24小时待命的宿舍,是否算工作场所与时间的延伸,成为争议焦点。公司享受随叫随到的便利,却在员工猝死后否认其在岗状态。
舆论发酵后,司法所与调解委员会介入,明确告知家属即使人社局不认定工伤,仍可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诉讼。
调解中,女儿持通话记录和考勤规章与公司方展开拉锯,公司则权衡诉讼成本与舆论压力,谈判持续至深夜。
最终,在司法所的极力撮合下,物流公司做出了妥协,同意将赔偿金额提高到一个双方都能勉强接受的数字,四十六万五千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