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迪刷着特朗普的贺词，回了条感谢。
就在同一天，印度外交部正在紧急召见美国临时代办，措辞是 "强烈抗议"。
这两件事同时发生在 6 月 10 日，都是真的，都是莫迪政府的一部分，合在一起，像一道解不开的谜题。
三艘船，四天，三条人命。
死的都是印度海员，凶手是美军导弹。
阿曼海域的海水够深，沉下去的不止是船。

先说 "塞特贝洛" 号。
6 月 9 日，这艘挂帕劳旗的油轮在霍尔木兹海峡附近被美军战机锁定，然后，精确制导武器打进了机舱。
24 名印度船员在船上。3 人再没能回来。
美军中央司令部说，这艘船 "违反封锁令"，试图给伊朗运石油，船员 "无视警告"。
船运公司 iOS Marine 说，他们跟伊朗原油没有任何关系，也否认 "无视警告" 的说法，要求独立国际调查。
那谁在说谎？这件事到现在没有答案。

但有一件事很确定：
机修工希万南德死在发动机旁，见习船员阿迪亚·夏尔马的父亲拉杰什只提了一个要求，"把我儿子的遗体带回来"。
轮机长帕特纳拉·苏雷什的妻子 Bhargavi 说，这个月他们本来要庆祝结婚十五周年，"他说会平安回家，我们会好好庆祝纪念日。"
这是三个普通的印度男人，不是什么政治棋子，去海上干活只是为了养家糊口。

关键是，印度是全球第二大海员输出国，30 万人分散在全球各条航线，整个海湾地区有超过 1.8 万人。
对于很多印度家庭来说，海员是离家最近的出路，是送孩子上学的钱，是家里老人的药钱。
然后他们就这样死了，死在美国试图逼伊朗就范的封锁行动里，死在一场跟他们毫无关系的战争里。
德奥里亚的苏希拉·德维坐在地板上哭喊，"如果事先告诉我那里危险，我一定叫他回来！"
没人告诉她。
外交部的声明说，"该地区属于冲突区域"。
这种话，大概是给记者看的，不是给遗孀看的。

更荒诞的事在后头。
美军自己承认了袭击，美军中央司令部把视频都发上社交媒体了，白纸黑字，有图有真相。
然后，6 月 12 日，特朗普在社交媒体发文，说 "伊朗昨晚对驶离霍尔木兹海峡的印度船只发动了无人机袭击，完全不可接受"。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甩锅甩到这个层次，也算是一种才华。

所以现在莫迪怎么办？
特朗普是他的老朋友，上个月卢比奥还顶着极端高温跑来新德里修关系，新任驻印大使也刚刚上任。印美关系费了很大力气从谷底往上爬，才爬了没多远，现在被三枚导弹打回去了。
莫迪在社交媒体上谢了特朗普的生日祝福，但对本国遇难海员的公开表态，截至目前为止，一个字都没有。
这叫 "震耳欲聋的沉默"，印度媒体用了这个词。
反对党国大党说得很直白，"总理多次把他与特朗普的私人关系视为外交成就大肆宣扬，但当这种关系未能保护印度人民的生命时，他无法推卸责任。"
这话扎心，但没错。

战略分析师布拉马·切拉尼说了句更扎心的话，"如果死的是中国船员，中方的反应肯定截然不同。"
这是实话，说出来令人不舒服，但就是实话。
下周 G7 峰会，莫迪和特朗普计划在法国会面，这是两人经过印巴冲突、关税风波之后首次面对面。
学者们说，两人都不想让这件事彻底破坏关系，"大概率试图忽视事件的影响"。
这话翻成人话就是：政治算盘里，三条命的重量，不如一次峰会合影。

海员工会的亚达夫说，停火协议生效仅仅三天，平静已经荡然无存，"每个人都生活在巨大的威胁之下，就像待宰的羔羊一样。"
这个比喻很准。
不是因为他们弱，是因为他们根本不在任何一方的盘算里。他们只是出现在了错误的地方、错误的时间，被人用 "违反封锁令" 四个字轻轻带过。
亚达夫还补了一句，"美国军方已经表明，他们根本不把印度人的生命当回事。"
这话很重，但反驳起来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