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陪伴被长期囚禁的张学良,赵一荻被迫在1939年将年仅9岁的独子送往美国寄养,从此半生骨肉分离。在随后的近半个世纪里,赵一荻始终陪伴在张学良身边,辗转迁移于大陆与台湾的多个幽禁之地,朝朝暮暮,青丝熬成白发,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你把二十七岁的青春
折进一只越洋的纸船
你剪断风筝,让孩子任意漂走
而你把未来,系在一个人的脚踝上
从此山是铁的,水是铁的
阳明洞的月光也是铁的
你学会了在铁里种花
用青丝浇水,用温婉剪枝
井上温泉的雾升起来
少帅的叹息煮成茶渍
你把自己活成影子
贴在每扇没有锁孔的窗上
半世纪不过一声叹息
从溪口到新竹,新竹到天母
你数过的台阶比情话还多
在他沉默的壳里,
你温柔的吐丝成茧
当白髮爬上鬓角
空气突然变得轻薄
你搀着他走过镜头
像扶着一座褪色的江山
那年你在码头松开的小手
在异国早已长成一棵大树
而你选择做他的最后一根肋骨
在历史咬牙切齿的缝隙里
完成一场,不被祝福的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