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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穿上。” 浴室门被敲得邦邦响,我刚脱到一半。他声音从门外传来,又急又硬:“快

“你穿上。”
浴室门被敲得邦邦响,我刚脱到一半。他声音从门外传来,又急又硬:“快点,让客人先用。”
我把衣服套回去,打开门。他一个朋友挤了进来,看都没看我。我站在走廊,头发上还是泡沫,水顺着脖子往下流。
他扫了我一眼,指着楼下,像打发一条狗:“你去楼下公厕冲一下。”
说完,他转身就陪着朋友,说说笑笑地进了客厅。
我攥着毛巾,站在原地,脚下的地砖冰凉。公厕?我他妈是来打工的,不是来要饭的。
这事,得从我发的那条朋友圈说起:“求捞,啥都能干。”
当时高中不念了,家里给找的工作,一个比一个差。就他,一个打台球认识的富二代,三分钟后私信我:“来深圳不?”
我兜里揣着全家凑的五百块,背着个破包,就真来了。他家开电子厂,给我安排了个质检的活。我心里把他当恩人,当哥们,觉得这辈子都得记着这份情。
可我俩住一块后,一切都变了。
两室一厅,他住主卧,我住次卧。刚搬进去,他靠着门框抽烟,给我立规矩:“地一周拖三回,我这屋别进,东西别乱动。”
行,人在屋檐下,我懂。
可他的规矩,全是给我一个人的。
上礼拜,我买了点猪头肉,刚打开,他进门就捂着鼻子,说味儿大,让我滚回自己屋吃。我关着门吃,他推门就进,连敲都不敲,指着我的拖鞋:“能不能洗洗?一股酸味。”
我第二天就刷了,刷得干干净净晾阳台上。晚上他回来,又说:“放阳台碍眼。”我拿回厕所。他又说:“厕所潮,长霉。”
我真想问问他,要不我挂脖子上?
我干活没偷过懒,他交代的事没打过半点折扣。我以为这是朋友间的帮衬,他却好像觉得这是对我赏饭吃。
我今天要是忍了去楼下公厕,明天他是不是就得让我给他洗袜子?
想搬走,可押金房租一交,兜比脸还干净。不搬,这日子过得像吞了钉子,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你们说,这到底是人家过分,还是我太敏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