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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周至柔临死前最后一刻,终于说出了心里话:1950年那会儿,我奉命去查吴石

[太阳]周至柔临死前最后一刻,终于说出了心里话:1950年那会儿,我奉命去查吴石。案子刚查到一半,蒋家的人突然就来了。那一刻我心里猛地一咯噔,暗想:完了,这个冬天我怕是躲不过去了。

1951年的夏天,台北的暑气正盛,可总统府里却弥漫着一股冷肃的味道。周至柔站在蒋介石办公室的地毯上,后背的军装衬衣已被汗水浸透。

他刚刚提出辞职,说如果总裁信不过,参谋总长与空军总司令的职务,他都可以卸任。

蒋介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在屋里来回踱步许久,才让他暂缓辞职,配合调查。这一关虽暂且过去,但真正的风浪,其实早在一年前就已埋下伏笔。

他和吴石是保定军校的师兄弟,后又同在陆军大学任教,私交深厚。可此刻,他手中的钢笔悬在签名栏上,迟迟落不下去。

窗外巡逻兵换岗,皮鞋敲击水泥地的声音,一下一下,仿佛倒计时的钟摆。隔壁房间传来蒋介石压抑的咳嗽声,周至柔终于签下了名字。

走出总统府,街边卖豆腐脑的小贩正拖着长腔吆喝,他想掏钱买一碗,手伸进口袋却摸了个空。升任参谋总长后,衣食住行皆有专人打理,他竟忘了身上早已不带钱。

那一晚回到住处,他没开灯,在黑暗中坐了许久,心里唯有一个念头:吴石的家眷得保住。次日,他径直去了保密局,要求督办此案,抄家时必须在场。

事后有人看见,他从吴石家中“发现”了几份无关紧要的文件塞进公文包。后来吴石的妻子被释放时,身上多了一件丈夫常穿的棉袄,夹层里缝着几页纸和两根金条。这件事,周至柔一辈子未曾对人提起。

毛邦初是蒋介石原配毛福梅的亲侄子,黄埔三期出身,资历老,脾气傲。早在民国二十三年争夺中央航校校长时,两人的梁子便已结下。

那时陈诚推荐周至柔去欧洲考察空军,他在意大利和德国待了一年多,七个笔记本记满了蝇头小楷的发动机参数与战术管理。

回来后,他这个陆军出身的“外行”硬是接掌了航校,将毛邦初挤为副校长。此后一路,周至柔是航空委员会主任,毛邦初是副主任。

周至柔是空军总司令,毛邦初是副总司令。为平衡关系,蒋介石在民国三十四年将毛邦初派往美国任驻美办事处主任,专管采购,表面是重用,实则是把这碗水端平——周至柔管钱,毛邦初花钱。

毛邦初在美国采购飞机、燃油,钱款进出皆需经过这套系统,他深感周至柔是在卡他的脖子。

1950年10月,周至柔授意空军司令部成立一家跨国商业公司,绕过毛邦初的办事处,直接从美国西海岸采购航空燃油与零部件。

首批订单便开出三百万美元,直接向洛克希德公司进货。毛邦初在华盛顿摔了咖啡杯,他清楚周至柔这是在拔他的根。

一旦采购权被架空,他这个驻美办主任便成了空壳。于是,毛邦初开始反击,向国内告状,称周至柔采购航空燃油时支付了十万美元佣金,还抬高了P-51战斗机的单价,中饱私囊。

蒋介石收到密报,命心腹周宏涛秘密调查。周宏涛调阅所有档案,甚至向美国公司核对合同,结果发现那十万美元实为运费与保险费,而飞机的高价是因包含了无线电、武器及运费。

账目清清白白。蒋介石虽暂且按捺,但疑心已起。不久,毛邦初又抛出重磅消息,称周至柔将四十五万美元从美国银行转至香港私人账户。

这一次,蒋介石动了真格,令周宏涛继续查,且须瞒着周至柔。调查牵扯到空军财务主管吴嵩庆,他是周至柔一手提拔的。

面对总统府公文,吴嵩庆犹豫再三,终是配合了调查。这一查便是半年,连同那四十五万美元在内,空军“财务公开监察委员会”六年来的所有账目被翻了个底朝天。

六位会计师核算一月,结果令人咋舌:账上除那四十五万美元外,尚有十万一千余两黄金、七十四万多港元,以及大量银元与台币。

那笔存于香港的钱,户主为老牌空军将领黄光锐,是周至柔委托其代管的空军海外应急储备。非但无贪,周至柔还为空军攒下了一笔惊人家底。

消息传回,蒋介石面色铁青。与此同时,陈诚出面力挺,言空军若无周至柔,飞机便飞不起来。数位高级将领亦联名上书,称周至柔“公忠体国,廉洁自持”。

在多方压力下,蒋介石不再深究,反晋升周至柔为一级上将,算是为这场风波画上句号。

毛邦初见状,索性破罐破摔。他回到美国后,非但不交还驻美办事处公款,反将账户钱款,包括蒋介石一千万美元私人财产,悉数转至自己名下。

他在华盛顿召开记者会,大肆攻讦周至柔贪污,甚至牵连宋美龄亲信。此举彻底激怒蒋介石。1951年9月,台湾当局派周宏涛赴美起诉毛邦初。这场官司绵延七年,直至1958年方达成和解。

1954年,周至柔辞去参谋总长,改任“国防会议”秘书长,主动为蒋经国接班铺路。他晚年深居简出,1986年离世时,蒋经国亲临追悼,挽联上书“忠贞永怀”。

病房中,老部下吴嵩庆曾问及当年四十五万美元之事,究竟怕是不怕。周至柔望向窗外枯黄树叶,只道那非他个人钱款,乃是空军的钱。

正因心里装着公义,手不伸,腰杆硬,他方能在那场惊涛骇浪中,稳坐钓鱼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