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燃 北燃之离婚没有冷静期（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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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北站在窗前，瞅见院子里的水泥地被大雨浇得像冒烟似的，就知道今天市政，交警，民警都得忙得底朝天。他们几人留守办公室，听说附近路段的积水已经没过了马路牙子，几个年轻的出去支援了，而他这个老同志一会儿要去给老高汇报工作。
窗外的雨声哗哗的，郑北听见这动静莫名有点兴奋。顾一燃曾经解读过人的这种本能，说是啥远古时代暴风雨意味着危险，而身处室内相当于躲进了洞穴，会获得劫后余生的愉悦感。暴雨会唤醒对大自然的敬畏与共鸣。等于是在安全里体验危险，在束缚中体验自由。不得不说，小顾还是书读得多，啥稀奇古怪的事儿，都试图从科学角度去解释，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以前顾一燃跟他无话不谈，从同事到朋友，到能交托后背的亲密战友，再到相爱的恋人。想到一会儿要去局长（他曾经的证婚人）那儿汇报工作，忽然想起顾一燃曾开玩笑问他想不想当局长？他果断说不想。成天坐办公室屁股长茧，门口一溜排队等着进去汇报工作的，完了还有没完没了的会，他这爱动的人真坐不住。
想到这儿，他偷偷扭头瞅了一眼坐在办公桌前的顾一燃。
顾大夫……不对！是顾老师。
穿着白大褂的顾一燃，手里握着只黑色钢笔，刷刷写材料。写完之后，把钢笔帽拧上，理了理桌上的东西，一抬头，就算隔着镜片，目光也聚焦到郑北身上。
"你看着我干嘛？"顾一燃问。
"啊？"郑北心虚地挠头，"没看啥！这么大的雨，我寻思你头发都没湿。"
"我打伞的呀！"顾一燃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嫌弃，"你车里也不留把伞，这么大的雨，你能跑得比雨快。"说着顾一燃翻开自己的工作手册，又添上了几笔。
郑北被他结结实实怼了一句之后，傻乎乎地咧着嘴笑，这个话题就此终结。他压制住自己的有点雀跃的信息素，偷偷去闻顾一燃身上潮湿的气味，像个有偷窥癖的变态似的。
而顾一燃无知无觉，低着头注意力全在他的工作手册上。正当他又开始蠢蠢欲动的时候，办公室里的电话适时地响了。心猿意马的郑北立刻被拉了回来，他伸长胳膊，够着座机的听筒，赶紧接起来，原来是高局找他们。
"高局叫咱俩过去一趟，说是在滨城夜场发现了大批邮票。"郑北撂下电话怼顾一燃说。
"那你等我一会儿，我换双鞋。"说着顾一燃俯身在办公桌肚下摸索了两下，拎出一个密封袋，里面是皮鞋和袜子。
郑北倚靠在办公桌前，很有耐心地等着看他穿袜子。
顾一燃撇开拖鞋，打开密封袋，取出一双黑色的袜子，抻开袜口套上脚尖，再利落地往上拉。他盯着黑色的针织物一寸一寸覆盖上顾一燃脚面，有种说不清的色情感。他没有恋足癖，可顾一燃的脚比他小一码，脚面冷白皮，脚趾和脚后跟都是血气很足的桃粉色……看着挺那个的……
他不由得想起顾一燃的脚搭在他肩上的重量……想起他脚踝皮肤的触感……想起摆弄他脚趾他怕痒挣扎的样子……
于是他假装不耐烦地抠起了指甲，实际是在偷偷欣赏前夫的脚。咋说呢？他感觉自己挺猥琐的，肯定是最近憋坏了。
最终郑北的凝视到此为止，顾一燃穿好袜子，又从袋子里取出一双一脚蹬的黑色皮鞋，抬腿把脚塞进鞋里，脚后跟顺势一踩，利落穿好。"走吧！"顾一燃站起身，拿起办公桌上的工作手册。
郑北回过神，赶紧也把自己的工作手册抓在手里，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噔噔噔上楼去了老高的办公室。
局长办公室门前，郑北抬手叩门两声儿，里面传来老高慢悠悠的声音："进。"
两人推门而入，瞅见老高正站在窗前往市局大院儿里瞅。
"瞅啥呢？"郑北侧身顺手把门带上。
关上门之后，屋里没外人，郑北说话挺随意，有点没大没小，顾一燃对此见怪不怪。
"这雨咋这么大捏？院儿里又开始积水了。"说着老高扭头看向顾一燃，问："小顾今天咋过来的？"
"蹚水。"顾一燃微笑着说。
老高皱眉，转而看向郑北，没啥好脸色，"小北，你咋没去接？"
"别提了，我自己都堵路上了，小顾搁我前头到的。"郑北无奈。
"那行吧，你俩坐吧，说正事。"老高摆摆手，示意他俩坐到沙发上，自己也在边上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三人坐定后，老高指了指茶几上的案件卷宗，不慌不忙地说："事情是这样的。滨城最近破获了一起案件，其中缴获了100枚'邮票'式摇头丸，据嫌疑人交代，有一批大货是发货到盛城准备分销的，而且这批货说是伪装成了费洛蒙贴片，另外盛城的分销商是个A。"
"分销的话，咱们这边有过去接货的吗？"郑北翻了翻其中的证物照片问。
老高点点头，"有，而且也是A，所以这事儿只能你俩去。"
郑北笑了笑，"您的意思是，把哈岚的这边的人给摁了，我俩过去交易，人赃并获？"
"嫌疑人说咱们这儿的分销是兄弟俩，前几天打架斗殴被抓了，现在还在看守所，所以交易时间推迟了 。所以我们去核实了一下，确实在看守所。"
"他们之前没有见过面吗？"顾一燃有些担忧地问。
老高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没见过，QQ联系，聊天记录在我桌上那个文件袋里，网警刚送来的，还热乎呢！你俩一会儿拿走研究研究。找你俩是因为你俩都是A，然后咱这边抓的分销是兄弟俩，两个A，这要是说扮兄弟俩你俩最合适，你俩长得有点像。"
他俩长得像这事儿顾一燃很有话说，结婚前被说是兄弟脸，结婚后被说是夫夫像，顾一燃在心底摇头，心想没想到"夫妻相"这种事还能派上正经用场。
郑北往后坐了坐，一脸放松的惬意模样，老高瞅了他一眼心想跟小顾出任务咋还高兴上了？这么爱上班儿吗？
"费洛蒙贴片这东西本来就是伪科学，那边省厅确定成分了吗？"顾一燃看着费洛蒙贴片的照片突然发问，打断了那爱上班的一老一少。
老高再次点头，"你仔细翻翻，检测报告也搁里头呢，不在吗？可能被我翻乱了。那边确认了，说是除了甲基苯丙胺之外，还有些催情致幻的其他啥成分，我这脑子说不清，小顾看了就明白了。"
"那这玩意挺害人的，据我所知费洛蒙贴片这种三无产品销量可不小。"郑北说。
"其实就是低剂量尼古丁贴片加上了香精。"顾一燃将卷宗放在自己的腿上，仔细翻找，终于找到了检测报告，他边看边说，"但凡牵扯上信息素扯上AO的那些事，Beta的钱都变得好赚了，好奇心使然。"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顾一燃在心里说。
老高笑了笑，不置可否，"所以你俩这头工作交接一下，去盛城出趟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