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剧组的筹备会上，空气都绷着。张艺谋跟张嘉益为了主题曲的事，眉头拧成了疙瘩：“这首歌，得是王菲。”
话音刚落，张艺谋自己先摆了摆手，嗓子有点干：“她名气大，脾气也大，我这张老脸不好使，请不动。”
张嘉益靠在椅子上，叹了口气，没接话。
满屋子制片、策划，没一个敢吱声。就在这当口，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配角演员站了起来，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王菲，我能请得动。”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扎了过去。
说话的叫孙浩，在剧里演个小角色。屋里的人互相递着眼色，有人嘴角动了动，像是在憋着笑。一个配角，请王菲？
要知道，这不是一部普通的剧。原著小说《主角》，拿的是茅盾文学奖，讲的是秦腔艺人四十年的沉浮，是“文学陕军”的硬骨头。所以张艺谋才来当监制，张嘉益才来做艺术总监。
王菲是什么路数？她压根不接官方邀约。再大的导演，再正式的合同，递到她面前，只要她觉得没意思，就是一句婉拒。她不看面子，只凭感觉。
可孙浩就这么站了出来。
他没走任何流程，没写邀请函，没打一个公事公办的电话。他只是在晚上，点开那个十几年都没换过的头像，发了条再普通不过的微信。
信息很短，只提了两件事：第一，这部剧是张嘉益的；第二，讲的是陕西秦腔。
为什么提张嘉益？因为王菲私底下，是张嘉益的“戏迷”。《装台》、《白鹿原》，她刷了好几遍，还跟孙浩念叨过，就欣赏老张这种不搞营销、闷头演戏的劲儿。
微信发出去，回复来得飞快。
王菲就回了两个字：我唱。
从联系到敲定档期，前后不到一个星期。整个剧组都觉得不可思议。
你看，有时候真正办成事儿的，不是那些排场和头衔，反倒是那些摆不上台面的交情和一句“我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