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5年,乾隆的第四个女儿出生了。接生的嬷嬷把孩子托在手里,突然浑身一僵——这女婴十根手指之间,全连着薄薄的皮膜,像鸭掌一样。消息传到乾隆耳朵里,皇帝当场翻了脸,说这种孩子不能留。就这个时候,富察皇后在旁边轻轻说了一句:“格格生佛掌,承欢太后。”这话太聪明了。太后信佛,一双“残疾的手”立刻变成了“佛手”。乾隆一听,脸色立马变了,不但没动这孩子,反而大赏了公主的生母。从此民间都叫这个公主“佛手格格”。
23岁,公主死了。有人说是肺痨。她嫁的是傅恒的二儿子福隆安,满清第一豪门富察家。婚后没几年就没了。乾隆大概是心里有愧,当初差点把人家扔了,现在人没了,就往大了修坟。选址在北京通惠河北岸,就是今天大望路那片。
驸马福隆安倒是在公主死后一路高升,兵部尚书、工部尚书都干过,39岁也死了。俩人合葬在一块儿。
一百多年前,这地方是外国人的旅游景点。一个叫詹布鲁恩的美国摄影师,1903年到1910年之间跑去拍了好些照片。照片里的文官石像生,脑袋上的顶戴完好无损。当地老人回忆,那块地秋天全是枫树,红成一片,旁边是碧水,远处是芦花,好看得很。
1938年,盗墓的来了。赶上乱世,没人管。村民说墓被挖开以后,能清楚看见墓道和两扇汉白玉做的大门。从那儿以后,这地方就开始败了。1940年左右,墓地里几十年的大树全让人砍光了。六七十年代,剩下那点地面上的东西全被砸了,宝顶碎成砖头瓦块。上头盖了仓库和宿舍,院墙一圈,谁也看不出是座公主坟了。
2005年,修通惠河北路。挖掘机一铲子下去,碰到个硬东西。工人下来扒开土一看,一人多高的一尊石像,穿着清朝一品文官的官服。施工队立刻停了工,打电话上报。后来考古的来了,在附近十米远的地方又刨出了武将石像、石马,还有福隆安的墓碑。那几个石像身上有锈得发黑的钢丝绳,鼻子和手里拿的戟都是断的。专家一看就说,这绝不是自然埋的,是当年被人故意拖倒,又匆匆忙忙用土盖上的——说白了,就是给这些石头“避难”呢。
现在这些石像搁在北京石刻艺术博物馆里。而公主坟原址上还剩一座石牌坊,上头刻着乾隆写的“银汉分光”四个字。那牌坊现在在一个民房的后院里,没路标,没说明,外人根本找不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