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6年，长安失守，杨贵妃殒命，玄宗仓皇奔蜀。太子李亨也准备随行，却被建宁王一把拦下。他说：一旦进蜀，栈道若断，中原尽失。那一刻，大唐的命运悬于一念之间。留？逃？西北或蜀中，走错一步，千里江山不保。
756年夏天，长安城里到处都是烧焦的味道，玄宗的车驾刚过朱雀大街，路边的人就嘀咕起来，杨国忠带着禁军先跑了，没人想到，这场逃亡早在两个月前就悄悄开始了。
太子李亨记得那个闷热的午后，建宁王李倓拽着他的衣袖往太极宫跑，说父皇要是去了蜀地，咱们就真成笼中鸟了，太子盯着御花园里蔫着的石榴，突然想起半年前安禄山在洛阳举兵造反，朝堂上那些人你推我挡，谁也不肯担一句实话。
玄宗正和杨贵妃看牡丹，听说节度使造反，笑了声说，禄山那小子，连马鞍都扶不稳，可叛军攻下蓟城的捷报一封接一封送进宫，长安城已经成了死胡同，太子三次上书求援潼关，回信全是杨国忠的朱笔，缓缓再议。
马嵬驿的杀气比诏书来得快，禁军举着带血的刀冲进驿站，杨国忠正和随从分金子，李亨躲在帐篷后，听见贵妃最后那声带哭腔的“陛下”，玄宗的銮驾在泥里颠簸着往蜀地去，建宁王一把拽住太子的胳膊，现在，就是现在。
灵武城头飘起唐旗那天，朔方节度使郭子仪正带着残兵啃干粮，他收到的不是调兵文书，而是一道崭新的圣旨，太子李亨已在当地称帝，改元至德，老将军后来说，当时真觉得是见了鬼，可那张诏书边角全让汗浸花了，摸着就知道是连夜赶来的。天子脚下吗，太子转过身，朝西边一指，看见没，那是咱们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