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和男子相亲。问一问女人有什么要求。女人说只有三个小小的条件。第一，20 万彩礼，男方觉得不高可以接受。第二，30 万的车，男方觉得还可以，没有上 100 万也挺好的。第三，市中心一套一百二十平方米的房子。男子表示没问题。女人听到他这么爽快，心里反而有些嘀咕起来。

她打量对面这男人，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领口松垮垮的，袖口有线头露出来，头发也乱糟糟的，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怎么看都不像能拿出两百万的人。女人心里冷哼一声，把菜单往桌上一搁，声音沉下来：“你这话说出来，是想哄我玩呢，还是想让我觉得你有点底气？”男子没急着回答，先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菊花茶，动作慢条斯理，杯子里的茶水还漾着热气。他说：“我工作十年，攒了点钱，加上父母卖了一套老房子，市中心的房钱能覆住。车和彩礼我自己出，不欠外债。”女人听罢，翻了翻眼皮，语气里掺着点嘲讽：“那你倒是说说，你这十年干什么赚的？”男子抿了口茶，嘴角微微上扬：“开了家小广告公司，客户稳定，年收入七八十万算正常，净利润不高是因为养了二十几个员工。”女人愣住了，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个来回，那件卫衣的袖口确实旧得不像样，但男人说话时眼神平静，没有半点心虚闪躲。女人有些不自在，手上的茶渍没擦干净，手指摩挲着杯沿，随便又问了句：“那你父母老房子在哪里的？卖了多少钱？”男子说：“城南老厂区那一片，去年赶上拆迁征地，补偿款下来之后，还剩了点付个小公寓的首付。”女人听完，眼珠子微微一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城南老厂区那块地，去年拆迁闹得沸沸扬扬，赔偿标准比周边高出几成，一户能拿到少说两百万现金。她父亲就在那片住了三十年，去年为这事跟邻居吵过好几回，说太晚通知，没捞到便宜。女人心里迅速盘算一遍，这个男人不是吹牛，甚至可能比说的还宽裕。她态度瞬间软下来，主动拿茶壶给他续上茶，语气也柔和了几分：“你别误会，我也就是怕你随口一说，回头闹得难看。条件确实不大不小，但人靠谱的话，谈得来最重要。”男子没接这个话茬，低头看了手机一眼，说：“饭我就不吃了，一会公司还有个项目会要开。条件我说的都能做到，但得有感情基础，不然买卖没什么意思。”说完他站起来朝服务员招手结账，留女人独自坐在原位，嘴唇动了动，什么也说不出来。她低头看见桌布上掉了粒花生米，心想，这男的卫衣上该不会是线头吧，越看越不值钱，但他说话那股坦然劲儿，又让她心里翻来覆去不是滋味。她掏出手机翻了翻朋友圈，看到前同事秀的婚戒，深吸口气，把男人的微信备注改成了“有家底男一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