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年春天，溥仪从抚顺战犯管理所出来一年多了。他在北京植物园当园丁，每天跟月季花打交道，月薪18块5毛。

那天他跟几个同事去故宫参观。走到西暖阁，导游指着架子上一只瓶子说：“这是乾隆年间的青花瓷瓶，皇家御用，保存完好，价值连城。”

溥仪站在人群后面，盯着那瓶子看了好一会儿，慢慢走上前，端详了一番，忽然开口：“这不是花瓶，这是我小时候的尿壶。”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

导游脸色变了：“这位先生，您可别开玩笑，这是清宫旧藏，珍贵着呢！”

旁边有人小声说：“这位是溥仪先生。”

导游张了张嘴，话全堵在嗓子眼儿了。

溥仪倒是一脸平静，指着瓶口一道不太明显的磕痕说：“我小时候夜里不爱上厕所，太监们图省事，就拿这个给我接尿。有一次一个小太监端出去，在门槛上绊了一下，磕了这道印子。那太监当时脸都吓白了，怕我告状。我说没事，反正也是个装尿的。”

他又说：“那会儿宫里早乱套了。太监们拿花瓶当夜壶用，用完了抹布擦擦又摆回架子上，谁还管它原来是什么。”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这东西在我眼里是个夜壶，在你们这儿成了宝贝，都没错。”

说完他就背着手慢慢走了。

后来这事传出去，网上吵翻了。有人说溥仪这是拆台，破坏文物尊严。也有人说他说的是大实话。评论区最高赞的一条是：“历史就是这样，看起来是古董，扒开看全是屎尿屁。”

还有人翻出史料：1924年溥仪被赶出宫后，民国政府清点文物，登记得特别潦草，很多器物就写个“花瓶一件”“瓷瓶一件”，来源用途全是空白。故宫老员工在柜子后头发现过溥仪藏着的蛐蛐罐，还有人翻出过太监偷藏的小酒壶。

最逗的是，有人后来去故宫专门找那只瓶子，发现标签没换，讲解词也没改，还是“乾隆年间青花瓷瓶”。讲解员被问起这事，苦笑着说：“领导说了，讲解词不能随便改，要按学术研究来。”

有游客在网上爆料：“我去的时候问导游这瓶子是不是当过夜壶，导游脸都绿了，说那是谣言，请我尊重文物。”

底下有人回：“溥仪亲口说的，你说这是谣言？”

另一个跟帖：“皇帝亲自认证的尿壶，这文物价值更高了好吗？”

一个故宫老员工跟同事聊天时说：“咱们整天强调历史原真性，这原真性可够真格的。”年轻的笑着接话：“行吧，以后给观众讲解，我得加一句——此瓶曾兼作便器，体现了皇家物尽其用的节俭美德。”

那只瓶子至今还摆在故宫的展厅里。标签上写着“清乾隆青花瓷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