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入狱前买了800股茅台，12年后出狱去兑现，柜员瞬间愣住。父亲是2012年出的事，因为生意往来中的连带责任，被判了十二年。入狱前一天，他把家里攒下的六万多块钱全部买入贵州茅台，正好800股。走出证券营业厅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红绿闪烁的大屏幕，把那张印着“成交确认”的纸条对折两次，塞进了衬衫口袋。那件衬衫后来被管教收进了他的私人物品箱，一锁就是十二年。这些年他在里面表现好，减了两次刑，每次公布减刑名单的前一夜，他都睁着眼躺到天亮，摸着枕头底下存的家人照片算日子，还有多久能回家。出狱当天他在登记室领东西，翻出这件领口已经发僵的衬衫，掏口袋的时候，那张脆得像干树叶的成交单飘了出来，和它一起掉出来的，还有半张当年儿子画的全家福，边缘都磨毛了。他其实没抱多大指望，只隐约记得当年听营业厅门口卖烟的老头说，茅台是硬通货，拿得越久越值钱。那时候债主天天堵家门，合伙开建材厂的表哥卷着工人工资跑了，他作为法人躲不过去，知道自己进去后，家里那点钱要么被要债的拿走，要么老婆撑不住会动用来救急，思来想去才换了股票，连老婆都没敢说，就怕她扛不住压力随便卖了，反而被人骗。

父亲出狱这天，儿子开着五年前买的二手现代来接他。车停在监狱大门外，儿子把副驾上的保温杯递过去，里面泡着他妈交代的胖大海。父子俩一路无话，车里的弥勒佛摆件还是当年父亲在夜市买的，底座裂了一道缝，儿子一直没换。到了市区，父亲说先去银行看看。儿子以为他想取点现金买身新衣服，就拐进了最近的一家工商银行。柜台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看父亲那张皱巴巴的老式交割单，眉头拧了快一分钟。她把单子拍下来发到后台，又打了三个电话，最后站起来叫来了支行行长。行长翻着手机里的实时行情，脸色变了，压低声音说：叔叔，您这笔资产放在现在的市值，大概在一百二十万左右，而且这些年茅台分红配股，您的账户里应该还有不少现金红利。父亲愣了半天，嘴唇哆嗦着问了一句：那当时六万多的本钱，现在能取出来多少？行长说，如果现在全部卖出，扣除税费后到手大概两百万出头。父亲听完没说话，转身看向大厅外面蹲着抽烟的儿子，眼眶一下就红了。后来他告诉我，他那一刻想的不是钱，而是这十二年，妻子打三份工供儿子读完大学，儿子大冬天骑着电动车送外卖摔断了锁骨都没敢跟家里说，而他口袋里这张纸，改变了所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