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做引产那日,医生问我为何不要孩子,我说:准备离了。医生摘口罩,是我丈夫的亲姐,她良久才问:我弟弟晓得吗? 我站在诊室里,手还紧紧攥着产检单,整个人瞬间僵住,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本来只想安安静静把手术做了,从此一刀两断,谁知道偏偏撞上这么巧的事。 大姑姐摘下口罩那一刻,我从她眼睛里看到了震惊、为难,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心疼。 她手里的笔停在半空,半天没落下,只是反复看着我苍白的脸,声音都轻了几分:“你们……到底闹到哪一步了?这孩子都这么大了,说不要就不要?” 我别过脸,强忍着没掉泪:“姐,这事跟你没关系,我自己做的决定。” “怎么没关系?”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全是无奈,“我是他亲姐,也是你的医生。你一个人来这么大的事,他知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你在我这儿引产,我怎么跟家里交代?” 我沉默了。 其实丈夫早就失联快一个月,电话不接、信息不回,家里的东西搬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句“过不下去就离”。
我盯着那张产检单上小小的黑影,那是我肚子里快四个月的孩子。B超室的医生还说“这小家伙腿长,以后准是个高个子”。可我现在连他爸在哪儿都不知道,拿什么养?拿什么生?大姑姐是我在这座城市最亲近的人之一,逢年过节都拉我去家里吃饭,可这一刻我看到她满脸的纠结,心里反而更凉了——她怕的不是我受委屈,是她弟弟的名声,是家里老人的责备。
“姐,你知道他把房子抵押了吗?”我终于开了口,声音低得自己都听不见,“他欠了三十多万网贷,全赌了。我白天上班晚上加班,才把上个月房贷凑上。他说他压力大,离家出走,连个地址都没留。”大姑姐的脸色瞬间变了,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她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半晌,她掏出手机翻了几页,递到我面前:“这是半个月前他给我发的消息,说‘姐,我准备去外地跑货运,挣到钱就回来’,我还以为他是想好好过日子了……”
我接过手机,屏幕上那几条文字简短又敷衍,跟我收到的空白消息一模一样。这一刻我忽然想笑,又眼泪止不住地流。原来他不是对我一个人绝情,连亲姐都骗。大姑姐愣了几秒,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声音突然哑了:“妹子,这手术今天不能做。你回去,我跟你一块儿去找他,要死要活得当面说清楚。孩子的事,你别急,姐给你撑腰。”我张了张嘴,想说出那句“你撑不了”,可看着她抖着肩膀的背影,我终究没说出口。离婚协议我早拟好了,就缺他签字。可孩子呢?我摸了摸肚子,那团小小的生命还在动,像在抗议,又像在求救。大姑姐转过身来,眼眶通红地抓住我的手:“不管你们离不离,这孩子姐认。你要是信我,生下来我帮你带。他要是真不回头,咱也别要他了。”我靠在冰冷的诊室墙上,半天没说话。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亮了产检单上那团模糊的轮廓,也照亮了一个女人走投无路时,最后抓住的那根稻草。
去做引产那日,医生问我为何不要孩子,我说:准备离了。医生摘口罩,是我丈夫的亲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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